“砰——啪嗒!”
沉重的腳步聲踩在通道潮溼的青磚上,濺起的渾濁水花混雜著黑色符文碎屑,在昏暗的光線下劃出詭異的弧線。靈汐西人踉蹌著前行,胸口的傷口被顛簸得隱隱作痛,體內的靈韻剛在碎片與玉璧的滋養下恢復一絲,便被身後追來的陰邪氣息死死壓制,連呼吸都帶著刺骨的寒意。通道兩側的巖壁震顫得愈發劇烈,頂部的岩層不斷崩裂,碎石如冰雹般砸落,有的擦著他們的肩頭墜落,砸在地面上碎裂開來,揚起陣陣帶著邪氣的粉塵。
“快!再快一點!它們己經追上了!”冰辰咬牙嘶吼,一手緊緊攙扶著體力不支的林晚星,一手握緊金色光刃,光刃的光芒在陰邪氣息的侵蝕下愈發微弱,如同風中殘燭,隨時都會熄滅。他胸口的傷口再次迸裂,鮮血浸透了衣衫,滴落在地面的水窪裡,與水中的黑水交融在一起,發出“滋滋”的輕響,竟被水窪裡的邪力瞬間吞噬,只留下一圈淡淡的黑痕。
月瑤舉著契約令牌,古銅色的護盾早己佈滿裂痕,如同易碎的琉璃,每一次巖壁的震顫,都讓護盾上的裂痕擴大一分,令牌表面的古紋也變得黯淡無光,似在耗盡最後的力量。“通道在收縮!”她突然驚呼,目光掃過兩側的巖壁,只見原本狹窄的通道,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內擠壓,牆壁上的古符文被擠壓得扭曲變形,滲出的黑水越來越多,順著巖壁緩緩流淌,在地面匯成細小的溪流,散發著蝕骨的陰寒。
靈汐握緊手中的邪刃,刃身的灰黑色紋路越來越深,震顫得幾乎要從她手中脫落,刃身的塔樓紋路被陰邪氣息包裹,原本溫潤的金光徹底被壓制,只剩下一絲微弱的光點,似在苦苦支撐。她能清晰地聽到身後邪物的嘶吼聲越來越近,那聲音中夾雜著貪婪的喘息,還有利爪抓撓巖壁的刺耳聲響,每一聲都像是刮在心上,令人毛骨悚然。
“不好!它們要發動攻擊了!”林晚星突然開口,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引陰佩的黑氣微弱得幾乎看不見,她勉強運轉體內僅存的一絲阻力,感知著身後的動靜,“是暗影衛的蝕骨爪!它們要用邪力腐蝕我們的靈韻!”
話音未落,三道漆黑的身影突然從通道轉角處竄出,身影高大而扭曲,渾身覆蓋著漆黑的鱗片,鱗片上滲出黏稠的黑水,滴落地面,將青磚腐蝕出一個個細小的黑洞。它們的雙眼是純粹的猩紅,沒有絲毫瞳孔,手中的利爪泛著冰冷的寒光,爪尖纏繞著濃郁的黑色邪力,朝著西人猛地撲來,嘶吼聲震得通道巖壁嗡嗡作響,夾雜著令人作嘔的腐朽血腥味。
“小心!”冰辰猛地將林晚星推到身後,握緊金色光刃,拼盡全力揮出一道金色刃氣,刃氣剛觸碰到邪物的鱗片,就被邪力腐蝕,發出“滋滋”的聲響,瞬間消散在空氣中。反震的力量讓冰辰連連後退,胸口的傷口再次噴出一口鮮血,臉色蒼白如紙,體內的上古靈韻徹底耗盡,連站穩的力氣都快要失去。
月瑤立刻將契約令牌的力量全部爆發出來,古銅色護盾瞬間擴大,將西人牢牢護在其中,可護盾剛與邪物的利爪碰撞在一起,就發出一聲脆響,裂痕瞬間遍佈整個護盾,下一秒,護盾便徹底破碎,月瑤被反噬的力量震得摔倒在地上,嘴角溢位鮮血,契約令牌滾落在地,光芒徹底熄滅。
靈汐見狀,心中一緊,握緊邪刃,將體內僅存的靈韻全部注入刃身,刃身的金光瞬間亮起,暫時壓制住了灰黑色的紋路,一道金色刃氣朝著最近的邪物揮去。刃氣擊中邪物的肩膀,鱗片紛紛脫落,黑色的血液噴湧而出,邪物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身影微微震顫,卻絲毫沒有退縮,反而更加瘋狂地朝著靈汐撲來,利爪首取她懷中的碎片。
“休想碰碎片!”靈汐側身躲避,可通道狹窄,根本沒有多餘的躲避空間,利爪擦著她的手臂劃過,一道深深的傷口瞬間出現,黑色的邪力順著傷口湧入體內,帶來一陣刺骨的劇痛,靈汐忍不住悶哼一聲,手中的邪刃險些掉落。
林晚星強撐著身體站起身,撿起地上的引陰佩,拼盡全力催動陰力,引陰佩的黑氣瞬間暴漲,化作一道黑色屏障,暫時擋住了另一道暗影衛的攻擊。可她的陰力本就耗盡,這一擊幾乎抽乾了她最後的力氣,屏障只堅持了片刻,就被邪物的利爪擊碎,林晚星被狠狠撞在巖壁上,噴出一口鮮血,緩緩滑落在地,引陰佩也隨之黯淡下去。
短短片刻,西人便陷入了絕境,暗影衛的攻擊越來越猛烈,通道還在不斷收縮,巖壁上的古符文被擠壓得愈發猙獰,滲出的黑水匯成溪流,順著地面朝著西人蔓延而來,所過之處,青磚被腐蝕得面目全非。靈汐體內的邪力越來越重,意識漸漸變得模糊,手臂上的傷口不斷惡化,黑色的紋路順著傷口朝著全身蔓延,邪刃的震顫也越來越微弱,似在快要被邪力侵蝕殆盡。
“難道我們就要死在這裡了嗎?”靈汐心中閃過一絲絕望,她看著身邊重傷的夥伴,看著手中快要失去光芒的邪刃,腦海中浮現出黑刃的殘影,浮現出守刃者遺骨的模樣,心中的不甘愈發強烈,“不,我不能放棄!我們還沒有集齊碎片,還沒有擊敗域外主上,還沒有完成黑刃叔叔的心願,我們不能死在這裡!”
就在這時,靈汐懷中的守印玉璧突然亮起一道耀眼的金光,金光穿透她的衣衫,籠罩著整個通道,原本蔓延而來的黑水,在金光的映照下,瞬間化作一縷縷黑煙,消散在空氣中。巖壁上的古符文,在金光的映照下,也漸漸褪去了猙獰的模樣,原本被邪力侵蝕的紋路,開始緩緩恢復,透出一絲溫潤的靈韻,通道的收縮也隨之停止,頂部的碎石不再掉落,整個通道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暗影衛不甘的嘶吼聲。
“這是……守印玉璧的力量?”靈汐心中一震,感受到體內的邪力正在被金光快速驅散,手臂上的傷口也在緩緩癒合,手中的邪刃也重新亮起金光,灰黑色的紋路漸漸消退,刃身的塔樓紋路與守印玉璧的光芒相互呼應,散發著強大的靈韻。
暗影衛被金光籠罩,發出淒厲的嘶吼聲,渾身的鱗片開始脫落,黑色的血液不斷噴湧,邪力在金光的侵蝕下快速消散,它們的身影越來越淡,顯然,守印玉璧的力量,正是它們的剋星。可就在這時,通道盡頭的黑氣突然暴漲,一道比暗影衛強大數倍的陰邪氣息,如同潮水般湧來,瞬間壓制住了守印玉璧的金光,暗影衛的嘶吼聲再次變得瘋狂,身影也重新凝聚,變得比之前更加猙獰。
“哈哈哈……守印玉璧的力量,也不過如此!”一道沙啞而冰冷的聲音,從通道盡頭傳來,聲音中帶著濃濃的戲謔與殘忍,“靈汐,沒想到你竟然能喚醒玉璧的力量,不過,這隻會讓你死得更慘!我奉域外主上之命,前來取你的性命,還有那三塊靈核碎片,今天,你們一個都跑不掉!”
眾人抬頭望去,只見通道盡頭的黑氣中,一道高大的身影緩緩浮現,身影穿著黑色的長袍,長袍上刻滿了域外邪文,泛著詭異的黑光,臉上戴著一張猙獰的面具,面具上刻著與石盒上相同的邪眼符號,雙眼泛著猩紅的光芒,周身纏繞著濃郁的陰邪之氣,比之前的黑影分身還要強大數倍。
“你是誰?”冰辰強撐著身體站起身,握緊金色光刃,眼中滿是警惕,“你也是域外主上的手下?”
“手下?”那道身影冷笑一聲,聲音帶著濃濃的不屑,“我是域外主上的左護法,暗影尊主,負責統領所有暗影衛,黑刃那個蠢貨,就是被我親手逼入絕境,才不得不留下殘影,守護你們這些廢物。”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靈汐懷中的碎片上,眼中閃過一絲貪婪,“沒想到,你們竟然真的集齊了三塊靈核碎片,只要拿到碎片,我就能取代域外主上,統治整個靈犀大地!”
話音剛落,暗影尊主揮了揮手,三道暗影衛立刻朝著西人撲來,這一次,它們的力量比之前強大了數倍,利爪上的邪力更加濃郁,連守印玉璧的金光,都被壓制得微微黯淡。靈汐握緊邪刃,將守印玉璧的力量與邪刃、碎片的靈韻相互融合,一道金色光柱朝著暗影衛射去,光柱所過之處,邪力紛紛消散,可暗影衛卻絲毫沒有退縮,反而迎著光柱衝了上來,用身體硬生生承受著光柱的攻擊,朝著靈汐逼近。
“沒用的,”暗影尊主冷笑一聲,雙手結印,周身的陰邪之氣瞬間暴漲,化作無數黑色絲線,朝著光柱纏繞而去,“這些暗影衛,都是用邪靈的魂魄煉製而成,不怕你的守印之力,今天,我就要讓你們親眼看著,自己的靈韻被吞噬,看著碎片落入我的手中!”
黑色絲線纏繞住光柱,光柱的光芒瞬間黯淡下去,漸漸被黑色絲線吞噬,靈汐被反震的力量震得連連後退,口中噴出一口鮮血,體內的靈韻再次耗損大半,守印玉璧的金光也變得微弱起來。冰辰見狀,立刻揮出金色光刃,朝著黑色絲線砍去,可光刃剛觸碰到絲線,就被絲線纏繞,邪力順著光刃湧入體內,冰辰忍不住悶哼一聲,身體劇烈顫抖起來。
月瑤強撐著撿起契約令牌,催動體內僅存的靈韻,令牌表面的古紋再次亮起,一道古銅色的利刃朝著暗影尊主射去,可利刃剛靠近暗影尊主,就被他周身的邪力擊碎,月瑤也被反噬的力量震得再次摔倒在地,再也無力起身。林晚星的引陰佩徹底失去了光芒,她癱坐在地上,看著眼前的景象,眼中滿是絕望,她知道,以他們現在的力量,根本不是暗影尊主的對手。
暗影尊主緩緩走向靈汐,腳步沉重而緩慢,每走一步,地面的青磚就被邪力腐蝕出一個黑洞,陰邪氣息越來越濃郁,壓迫得西人幾乎喘不過氣。“靈汐,束手就擒吧,”他的聲音冰冷而殘忍,“只要你把碎片交出來,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否則,我會讓你受盡折磨,再一點點吞噬你的靈韻,讓你成為邪靈的養料。”
靈汐握緊邪刃,眼中滿是堅定,即使體內的靈韻幾乎耗盡,即使身受重傷,她也沒有絲毫退縮:“你休想!碎片是守護靈犀大地的希望,我絕不會交給你這種邪物!就算是死,我也要拉著你一起墊背!”
話音剛落,靈汐將最後一絲靈韻全部注入邪刃之中,刃身的金光瞬間暴漲,與守印玉璧的光芒相互融合,三塊碎片也隨之亮起耀眼的光芒,懸浮在靈汐面前,金色、藍色、綠色的光芒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更加強大的光柱。令人驚異的是,三塊碎片竟自發圍成一個圓形,光芒流轉間,隱約勾勒出一個古老的符文印記——那是守刃者傳承中獨有的“靈核陣紋”,也是碎片融合儀式的核心印記,只是此刻印記殘缺,光芒微弱,似在等待特定的契機與儀式喚醒。更詭異的是,光柱之中,竟浮現出無數細小的熒光,那些熒光並非靈韻,而是上古守刃者的殘靈虛影,它們圍繞著碎片緩緩旋轉,發出細微的呢喃聲,似在訴說著儀式的秘辛,又似在守護著碎片的融合。這道光柱中,不僅蘊含著靈汐的決心、守刃者的力量與守護靈犀大地的信念,更藏著碎片渴望融合的本能與上古靈韻的神秘力量,光芒耀眼,瞬間衝破了黑色絲線的束縛,朝著暗影尊主逼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