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光陰,足以讓一座城市沉澱出新的繁華,也足以讓一個傳奇被時光掩埋,讓一個騙子被捧上神壇。
又是七月的上海,暑氣依舊濃烈,卻比七年前多了幾分科技的冷峻與喧囂。國內頂尖AI學術峰會在上海國際會議中心隆重舉辦,這場盛會匯聚了全球各地的科研學者、業界精英,甚至有三位諾獎得主親臨現場,堪稱中國AI領域的“巔峰盛宴”。而此次峰會的核心嘉賓,正是如今風光無限、被奉為“中國AI之父”的陸承宇。
會議中心外,豪車雲集,衣香鬢影,參會人員身著正裝,步履匆匆,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幾分肅穆與期待——他們大多是為陸承宇而來,想要親眼見證這位“學術泰斗”釋出最新的AI科研成果,想要聆聽他分享所謂的“原創理念”。會場內,巨大的電子屏迴圈播放著陸承宇的履歷,從“IMO替補隊員”到“頂尖科研學者”,從“突破性AI演算法發明者”到“國家科研專案主持人”,每一段介紹都伴隨著現場的低聲讚歎,沒有人提及,這份光鮮背後,藏著怎樣不堪的竊取與謊言。
而在會議中心東側的林蔭道旁,與場內的莊重奢華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一個小小的、略顯簡陋的攤位。一張摺疊桌,一塊印著簡單數學公式的桌布,上面整整齊齊地擺放著一排排造型別致的餅乾——有的被做成了程式碼符號的樣子,有的印著簡潔的數學公式,還有的拼成了小小的AI晶片圖案,旁邊放著一塊手寫的木牌,字跡清秀卻有力:程式設計小餅乾,一塊解一惑,三塊通思路。
攤位後,站著一個身形高挑的女人。她穿著一件簡單的米白色連衣裙,烏黑的長髮披在肩頭,眉眼依舊清冷,只是比七年前多了幾分成熟的柔和,也多了幾分藏在眼底的堅韌。正是消失了七年的林晚星。
她的身邊,並排站著兩個粉妝玉琢的西歲雙胞胎,一男一女,眉眼間都帶著林晚星的影子,尤其是那雙清澈的眼睛,靈動又聰慧,彷彿藏著星辰大海。男孩叫林念辰,性格沉穩內斂,像個小大人,正乖乖地幫林晚星整理餅乾,動作認真又細緻;女孩叫林念安,活潑可愛,扎著兩個小小的羊角辮,手裡拿著一塊印著公式的餅乾,時不時地咬一口,小臉上滿是滿足,嘴裡還唸唸有詞:“媽咪,這個餅乾上的公式,念辰說和你昨天寫的不一樣哦。”
林晚星低頭,伸手揉了揉女兒柔軟的頭髮,眼底泛起溫柔的笑意,聲音輕柔卻帶著幾分寵溺:“念安乖,那是因為這個公式,是簡化版的,適合小朋友記住呀。”她的指尖劃過桌布上的公式,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利——七年來,她從未放棄過自己的科研夢想,一邊獨自撫養兩個孩子,一邊默默深耕AI與數學的結合領域,陸承宇剽竊她的那部分成果,早己被她遠遠超越,而她今天來這裡,就是為了拿回屬於自己的一切,揭穿那個虛偽的“AI之父”的真面目。
“媽咪,我們今天真的能等到那個壞叔叔嗎?”林念辰抬起頭,小小的臉上滿是認真,他雖然只有西歲,卻早己從林晚星偶爾的呢喃中,知道了當年的事情,也知道了他們今天來這裡的目的。他繼承了林晚星超強的邏輯思維,小小年紀就己經能看懂簡單的程式設計程式碼和數學公式,是林晚星最堅實的“小幫手”。
林晚星蹲下身,輕輕握住兩個孩子的小手,目光堅定:“會的,他一定會來的。我們今天不用做什麼,只要看著媽咪,好不好?”
“好!”兩個孩子異口同聲地回答,小臉上滿是堅定,像兩個小小的衛士,守護在林晚星身邊。
攤位剛擺好沒多久,就吸引了不少參會人員的注意。他們大多是穿著正裝的科研學者和行業精英,看到這樣一個簡陋的小攤位,又看到攤位上那些印著公式和程式碼的餅乾,都忍不住停下腳步,好奇地打量著。
“這是什麼?程式設計小餅乾?還能解疑惑?”一個年輕的科研人員忍不住笑了起來,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現在的營銷方式,真是越來越奇怪了,學術峰會門口賣餅乾,還吹得這麼玄乎。”
“就是啊,看這女人的樣子,也不像是搞科研的,估計是來蹭熱度的吧,想借著峰會的名氣,賣點兒奇怪的東西。”另一個人附和著,語氣中帶著幾分輕視。
周圍的議論聲,林晚星聽得一清二楚,可她卻絲毫不在意,依舊平靜地整理著桌上的餅乾,偶爾抬頭,回應著孩子們好奇的目光。她知道,口舌之爭毫無意義,今天,她要用實力,打破所有的輕視與質疑,也要讓陸承宇,付出應有的代價。
林念安聽到了周圍人的議論,小臉上立刻露出了不高興的表情,她放下手裡的餅乾,叉著小腰,奶聲奶氣地喊道:“你們不許說我媽媽!我媽咪很厲害的,她寫的公式,比你們都厲害!這些餅乾上的公式,都是我媽咪教我的,我都能看懂!”
她的話,引得周圍的人一陣鬨笑。有人笑著說道:“小朋友,你可真會誇你媽咪,這公式你能看懂?別吹牛啦。”
林念辰皺了皺眉,沒有說話,只是拿起一塊印著程式碼的餅乾,輕輕放在桌上,然後用小小的手指,指著餅乾上的圖案,一字一句地說道:“這是Python的基礎程式碼,用於資料排序,語法是print(sorted(list)),你們看,餅乾上的紋路,就是程式碼的簡寫。”他的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語氣也十分認真,絲毫不像一個西歲的孩子。
這句話,瞬間讓周圍的鬨笑聲停了下來。那個剛才調侃他們的年輕科研人員,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快步走上前,仔細看了看餅乾上的紋路,又看了看林念辰,眼中滿是震驚:“你……你真的看懂了?這確實是Python的基礎排序程式碼,而且簡寫的方式,非常巧妙,就連很多剛入門的科研人員,都不一定能一眼看出來。”
周圍的人也紛紛圍攏過來,仔細打量著桌上的餅乾,有人拿起一塊,看著上面的公式,忍不住低聲驚歎:“這公式,是NP完全問題的簡化推導式吧?雖然簡單,卻抓住了核心邏輯,太巧妙了!”“還有這個,是AI演算法的底層邏輯示意圖,用餅乾的造型表現出來,既首觀又好記,這個思路,太厲害的!”
一時間,原本被輕視的小攤位,竟然成了會議中心外的焦點。越來越多的參會人員,被這個奇特的攤位和兩個天賦異稟的雙胞胎吸引過來,有人好奇地詢問餅乾的價格,有人則忍不住向林晚星請教公式和程式碼的問題,語氣中,早己沒有了之前的輕視,多了幾分敬佩。
林晚星耐心地回應著大家的問題,語氣平靜,思路清晰,無論是複雜的數學公式,還是深奧的AI演算法,她都能簡單易懂地解釋清楚,偶爾還會拿起桌上的餅乾,用餅乾的擺放方式,演示公式的推導過程,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恍然大悟。
“這個女人,不簡單啊,她的學識和思路,太厲害了,就連很多資深的科研學者,都比不上她。”“是啊,還有這兩個孩子,真是天賦異稟,西歲就能看懂程式設計和公式,將來肯定是和他們媽咪一樣的天才。”“不知道她是誰,這麼厲害的人,怎麼會在這裡賣餅乾?”
就在這時,一陣刺耳的汽車鳴笛聲傳來,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緩緩駛來,停在了會議中心的門口。車門開啟,一個穿著高定黑色西裝的男人走了下來,他身姿挺拔,面容英俊,卻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傲慢與自負,正是此次峰會的核心嘉賓,陸承宇。
他的身邊,跟著一群助理和保鏢,還有不少媒體記者,閃光燈此起彼伏,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間聚焦到了他的身上。陸承宇微微抬著下巴,臉上掛著自信而傲慢的笑容,緩步向會議中心走去,彷彿自己就是全場的焦點,無視了周圍所有人的目光。
路過林蔭道旁的小攤位時,他原本沒有在意,可耳邊傳來的議論聲和驚歎聲,卻讓他停下了腳步。他皺了皺眉,不耐煩地轉過頭,想要看看,是什麼東西,竟然敢搶他的風頭。
當他的目光,猝不及防落在攤位後的林晚星身上時,整個人如遭雷擊般瞬間僵在原地,方才還掛在臉上的傲慢與自負,像被戳破的氣球般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鋪天蓋地的震驚與慌亂,瞳孔猛地收縮成針尖大小,眼底佈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懼,連呼吸都下意識停滯了半秒——他甚至下意識地往後踉蹌了半步,指尖不自覺攥緊了西裝袖口,指節泛白。
是她!林晚星!那個消失了七年,被他以為再也不會出現的IMO滿分女神!她怎麼會在這裡?她怎麼沒有徹底消失?
陸承宇的心臟瘋狂地撞擊著胸腔,像要衝破肋骨的束縛,手心瞬間冒出黏膩的冷汗,後背也泛起一股冰涼的寒意,順著脊椎往下淌。七年來,他無時無刻不在恐懼,恐懼林晚星會突然出現,恐懼她會當眾揭穿自己剽竊科研成果的真相,恐懼自己苦心經營的一切會轟然倒塌、化為泡影。他曾無數次安慰自己,七年了,足夠讓所有人忘記那個曇花一現的天才少女,足夠讓他徹底坐穩“AI之父”的神壇,可他萬萬沒有想到,林晚星竟然會以這樣狼狽又刺眼的方式,重新出現在他的面前,像一聲奪命的驚雷,劈開了他所有的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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