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彈呼嘯著擦過車身,留下密密麻麻的彈孔,火星濺在佈滿灰塵的地面上,轉瞬即逝,又被新一輪的槍聲淹沒。傅景深緊緊護著林晚星,背靠滾燙的車門,手臂上的傷口不斷滲出血液,染紅了大半衣袖,可他手中的槍從未停歇,每一次瞄準、射擊,都精準狠戾,死死壓制著前方的黑衣人,為林晚星爭取著破解程式碼的時間。陸承宇蜷縮在車身另一側,腿部的傷勢讓他難以動彈,只能咬著牙,艱難地舉槍反擊,子彈耗盡,便隨手抓起地上的碎石,朝著靠近的黑衣人砸去,眼底滿是倔強與決絕——他不能再拖後腿,更不能讓傅景深和林晚星的努力付諸東流。
林晚星躲在傅景深身後,指尖緊緊攥著那封沾著血跡的密信,紙張的粗糙觸感與掌心的冷汗交織在一起,讓她的手指忍不住微微顫抖。她閉上雙眼,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將外界的槍聲、嘶吼聲、子彈撞擊聲全部隔絕在外,腦海中反覆回放著密信上那段模糊的程式碼,還有“幽靈”手腕上那枚吊墜的圖案——不規則的線條交織,像極了科研演算法中最基礎的邏輯節點,又帶著一絲詭異的扭曲,這與一年前那個神秘參賽者電腦螢幕上的程式碼片段,漸漸重合在一起。
“晚星,撐住!我快擋不住了!”傅景深的聲音帶著一絲喘息,子彈擦過他的肩頭,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他猛地側身射擊,打倒一名衝在最前面的黑衣人,目光急切地看向身後的林晚星,“程式碼有沒有頭緒?再快一點,他們的人手太多了!”
林晚星猛地睜開雙眼,眼底的慌亂早己被堅定取代,她快速展開密信,指尖指著那串模糊的程式碼,語速極快地說道:“傅景深,我想到了!這段程式碼不是簡單的加密指令,是金鑰的解鎖邏輯,而‘幽靈’吊墜上的圖案,是程式碼的金鑰索引!一年前那個神秘參賽者,應該是用自己的專屬標識,編寫了這段程式碼,目的就是為了鎖住另一半金鑰的線索!”
她一邊說著,一邊在腦海中快速推演,指尖在密信空白處快速勾勒著圖案與程式碼的對應關係:“你看,這段程式碼的每一組字元,都對應著吊墜上的一道線條,順時針拼接,就能得到解鎖另一半金鑰的核心指令——而且,我記得,一年前科研競賽的規則裡,有一個隱藏的加密格式,和這段程式碼的編寫邏輯一模一樣,那個神秘參賽者,當時就是靠著這種特殊的加密方式,在初賽中脫穎而出,只是後來突然退賽,沒人知道原因。”
“幽靈”站在遠處,聽到林晚星的話,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眼底的狠戾與瘋狂,漸漸被慌亂取代,他猛地嘶吼道:“閉嘴!你根本不懂!不許你破解程式碼!給我殺了他們,快!”他手中的遙控器緊緊攥著,指節泛白,指尖好幾次都快要按下按鈕,卻又強行忍住——他不甘心,他謀劃了這麼久,付出了這麼多代價,怎麼能就這樣功虧一簣?他必須拿到完整的金鑰,必須解鎖演算法的核心秘密,必須將演算法賣給國外勢力,彌補當年競賽失利的遺憾,洗刷自己的屈辱。
黑衣人聽到指令,愈發瘋狂地朝著傅景深三人衝來,槍聲愈發密集,車身被打得千瘡百孔,隨時都有可能報廢。傅景深的體力漸漸不支,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鮮血順著傷口不斷滴落,砸在地面上,暈開一朵朵暗紅色的血花,可他依舊死死護著林晚星,目光堅定:“晚星,別管我,專心破解程式碼,只要能找到另一半金鑰的線索,我們就有希望!”
陸承宇看著傅景深渾身是傷的樣子,心中滿是愧疚與自責,他咬著牙,用盡全身力氣,掙扎著站起身,撿起地上一支掉落的槍,朝著黑衣人奮力射擊,哪怕腿部的傷口撕裂,疼痛難忍,也絲毫沒有退縮:“傅先生,林小姐,你們放心,我來擋住他們,你們專心破解程式碼!這一次,我絕不會再贖罪失敗!”
林晚星看著眼前奮力拼搏的兩人,眼底滿是動容,她深吸一口氣,不再猶豫,將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程式碼破解中。她按照吊墜圖案與程式碼的對應關係,順時針拼接字元,一點點推演解鎖指令,腦海中不斷閃過一年前科研競賽的畫面——那個神秘參賽者始終戴著口罩和帽子,說話聲音極低,而且左手手腕上,確實戴著一枚和“幽靈”一模一樣的銀色手鍊,當時她還好奇,為什麼那人總是刻意遮掩手腕,現在想來,那人是在刻意隱藏自己的標識,害怕被人發現破綻。
“找到了!”林晚星突然眼前一亮,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傅景深,陸承宇,我破解程式碼了!解鎖指令是‘競賽遺孤’,這應該就是另一半金鑰的隱藏線索,而且,這段程式碼裡,還隱藏著一個定位訊號——‘幽靈’的另一半金鑰,就在這座廢棄倉庫的地下室裡!”
這句話,如同黑暗中的一束光,照亮了三人的希望。傅景深眼底閃過一絲驚喜,射擊的動作愈發精準,他一邊打倒身邊的黑衣人,一邊朝著林晚星喊道:“晚星,太好了!你待在這裡,我去地下室找另一半金鑰,陸承宇,你保護好晚星,不許讓她受到任何傷害!”
“不行!傅景深,太危險了!”林晚星連忙拉住他的手臂,語氣急切,“地下室一定有埋伏,‘幽靈’不可能把另一半金鑰輕易放在那裡,而且,我們還不知道我們的人手到底怎麼樣了,不能再貿然分開了!”
就在這時,“幽靈”突然冷笑一聲,語氣裡滿是嘲諷與不屑:“哈哈哈,林晚星,你以為,破解了程式碼,找到了定位,就能拿到另一半金鑰嗎?你太天真了!那不過是我設下的另一個陷阱,地下室裡,根本沒有什麼另一半金鑰,只有足以將你們所有人都炸成碎片的炸彈!還有你們的人手,早在一個小時之前,就己經被我殺死了,你們以為,你們還有機會突圍嗎?”
他的話,如同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三人心中的希望。陸承宇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不……不可能!我們的人手都是精英,怎麼可能這麼容易就被你殺死?你在撒謊,你一定是在撒謊!”
“撒謊?”“幽靈”冷笑一聲,抬手拿出手機,點開一張照片,朝著傅景深三人晃了晃,“你們自己看,這就是你們的人手,他們以為自己潛伏得很隱蔽,卻不知道,從他們出發的那一刻起,就己經落入了我的圈套。現在,他們的屍體,就在地下室裡,和炸彈放在一起,只要我輕輕按下遙控器,地下室就會被炸成廢墟,你們也會跟著一起陪葬!”
照片上,正是傅景深他們安排的人手,他們倒在地上,渾身是傷,早己沒了氣息,周圍散落著炸彈的碎片,場面慘不忍睹。傅景深看著照片,臉色鐵青,眼底滿是狠戾與憤怒,他猛地抬起頭,目光死死鎖定著“幽靈”,語氣冰冷刺骨:“幽靈,你這個畜生!我發誓,我一定會殺了你,為他們報仇,為所有被你傷害過的人報仇!”
林晚星看著照片,心臟猛地一沉,眼底滿是悲痛,可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腦海中快速回想著破解程式碼時的細節——那段程式碼裡,除了解鎖指令和定位訊號,還有一段極其隱蔽的附屬程式碼,當時她以為是無關緊要的冗餘字元,現在想來,那段附屬程式碼,或許才是關鍵,“幽靈”說的,很有可能是假的,他是在故意激怒他們,讓他們失去理智,從而落入他的圈套。
“傅景深,等等,別衝動!”林晚星連忙拉住傅景深,語氣堅定,“他在撒謊,那段程式碼裡,還有一段附屬程式碼,我當時沒在意,現在想來,那段程式碼,應該是用來驗證金鑰真偽的,而且,他說我們的人手都被殺死了,可照片上的場景,有問題——我們的人手,手腕上都有專屬的標識,可照片上的人,手腕上沒有任何標識,這些人,根本不是我們的人手!”
傅景深聞言,瞬間冷靜下來,他順著林晚星的目光,再次看向“幽靈”手中的照片,仔細觀察著——果然,照片上的人,手腕上沒有任何專屬標識,這些人,根本不是他們安排的人手,“幽靈”果然是在撒謊!傅景深的眼底閃過一絲瞭然,他冷笑一聲,語氣裡滿是嘲諷:“幽靈,你以為,這樣就能激怒我們,讓我們落入你的圈套嗎?你太天真了!照片上的人,根本不是我們的人手,你在故意騙我們,對不對?”
“幽靈”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眼底的慌亂再也掩飾不住,他沒想到,林晚星竟然這麼細心,竟然能發現照片上的破綻。他猛地握緊手中的遙控器,語氣裡滿是狠戾與絕望:“既然你們發現了,那我也不裝了!沒錯,照片上的人,不是你們的人手,你們的人手,確實被我控制住了,但我沒有殺他們,我把他們關在了地下室裡,和另一半金鑰放在一起。我本來想,只要你們乖乖交出手中的金鑰和密信,我就放了他們,可你們偏偏不識抬舉,非要破解程式碼,非要和我作對!”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陰冷而急切:“現在,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立刻交出手中的金鑰和密信,跟我去地下室,解鎖另一半金鑰,然後,我放了你們和你們的人手,否則,我就立刻按下遙控器,啟動地下室的炸彈,到時候,你們的人手,還有另一半金鑰,都會被炸成碎片,你們也會跟著一起陪葬!這一次,我沒有撒謊,我說到做到!”
傅景深和陸承宇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底看到了猶豫——他們不知道“幽靈”說的是不是真的,可他們不能冒險,如果“幽靈”真的啟動了地下室的炸彈,他們的人手,就會喪命,另一半金鑰,也會被毀掉,到時候,不僅他們會陷入絕境,無數依靠演算法接受治療的患者,也會失去希望。
“好,我答應你!”林晚星突然開口,語氣堅定,眼底滿是決絕,“我們交出金鑰和密信,跟你去地下室,解鎖另一半金鑰,但你必須答應我們,在我們解鎖金鑰之後,立刻放了我們的人手,而且,不許再傷害任何無辜的人,不許再打演算法的主意,否則,就算我們拼了這條命,也絕不會讓你得逞,我們會親手毀掉手中的金鑰和密信,讓你一無所獲!”
“晚星,你不能答應他!這太危險了,地下室一定有埋伏,他是在騙我們!”傅景深急切地說道,語氣中滿是擔憂,他不想讓林晚星再陷入危險之中,不想讓她受到任何傷害。
“傅景深,我沒有別的辦法,我們不能冒險!”林晚星輕輕握住傅景深的手,語氣溫柔而堅定,“我們的人手還在他的手裡,另一半金鑰也在地下室裡,我們必須去,而且,我能感覺到,那段附屬程式碼,還有別的秘密,或許,我們能借助這段程式碼,反制他,救出我們的人手,粉碎他的陰謀。相信我,我們一定可以的,就像以前一樣,我們一起,度過所有的危險。”
傅景深看著林晚星堅定的眼神,感受著她掌心的溫度,心底的擔憂,漸漸被堅定取代。他輕輕點了點頭,語氣堅定:“好,我相信你,我們一起去,無論發生什麼事情,我都會陪在你身邊,保護好你,保護好我們的人手,保護好金鑰,粉碎他的陰謀!”
陸承宇也點了點頭,語氣堅定:“傅先生,林小姐,我和你們一起去,無論發生什麼事情,我們都一起面對,就算是死,我們也死在一起,絕不會讓他得逞!”
“哈哈哈,很好!識時務者為俊傑!”“幽靈”看到三人答應,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眼底的慌亂,漸漸被狠戾取代,“現在,把金鑰和密信交給我,然後,跟我來,不許耍任何花樣,不許偷偷聯絡任何人,否則,後果自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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