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烈的光芒如潮水般裹挾著西人,靈魂的刺痛感愈發尖銳,像是有無數細針在反覆穿刺著靈魂紋路,陳默與蘇冉交握的手愈發收緊,指尖的震顫從沉穩的共鳴,又變得細碎而急促,卻始終沒有鬆開分毫——那是刻在骨血裡的執念,哪怕靈魂刺痛到幾乎潰散,也不願放開彼此的溫度。林晚星與青禾相互攙扶,臉色蒼白如紙,體內的信物之力與靈魂之力劇烈波動,幾乎要被光芒中的神秘力量壓制,可兩人依舊拼盡全力,將殘存的力量注入陳默體內,維繫著祭靈儀式的運轉,眼底滿是堅定與倔強。
就在西人即將被靈魂刺痛吞噬之際,那道從暗核深處浮現的金色光芒,突然緩緩落下,籠罩在西人周身,原本尖銳的刺痛感,竟漸漸舒緩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溫潤而強大的古老力量,順著靈魂紋路,緩緩滋養著西人紊亂的靈魂。陳默眉心的共生印記,不再閃爍詭異的三色光芒,淡綠色的光芒漸漸佔據主導,壓制住了漆黑的邪息,唯有一絲極淡的金色紋路,纏繞在印記邊緣,與金色光芒相互呼應,散發著柔和而威嚴的氣息。
“這股力量……好熟悉,卻又好陌生。”陳默緩緩閉上雙眼,感受著周身的金色光芒,聲音依舊微弱,卻帶著一絲清醒的篤定,“它沒有惡意,反而在滋養我們的靈魂,壓制暗核中的邪息,這到底是什麼力量?”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這股金色力量與自己體內的共生之力,有著某種同源的羈絆,卻比共生之力更古老、更強大,像是來自守山之路的起點,來自初代守山人最原始的守護執念。
蘇冉靠在陳默肩頭,虛弱地睜開雙眼,眼底滿是茫然與希冀,指尖輕輕摩挲著陳默的指腹,輕聲呢喃:“這股力量……很溫暖,像是有人在守護著我們,陳默,我能感受到,它在回應我們的羈絆,回應我們想要一起守護彼此、守護星落山的心願。”她的靈魂之力,在金色光芒的滋養下,漸漸恢復了些許,意識也變得清晰了許多,只是身體依舊虛弱,每說一句話,都要耗費極大的力氣。
就在這時,那道古老而威嚴的未知聲音,再次在西人腦海中響起,不再是之前的冰冷決絕,反而多了幾分滄桑與悲憫,字字清晰,叩擊著西人的心底:“吾乃初代守山人靈核,乃歷代守山人靈魂與信念的凝聚,藏著守山之路的終極秘辛,也藏著邪主本源的真相。”
初代守山人靈核?西人同時心頭一震,眼中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林晚星猛地抬起頭,看向那道金色光芒,語氣中滿是急切:“靈核大人,您說您是初代守山人靈核,那您一定知道,邪主本源到底藏在哪裡?‘祭靈儀式尚未完成,邪主本源尚未根除’,到底是什麼意思?還有,您說的‘守山之人,終要付出代價’,這份代價,到底是什麼?”
金色光芒輕輕晃動,化作一道模糊的人形虛影,虛影身著古老的守山服飾,周身纏繞著金色的靈脈紋路,面容含糊不清,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與滄桑。他緩緩開口,聲音依舊是那道古老的語調,卻清晰地解答著西人的疑惑:“邪主本源,從未真正離開,你們之前消滅的,不過是邪主的一縷殘魂虛影,真正的邪主本源,早己與暗核融為一體,初代守山人當年的共生祭靈,並非為了淨化邪主,而是為了壓制邪主本源,將其困在暗核之中,阻止其復甦。”
“什麼?!”西人齊聲驚呼,眼中滿是難以置信,青禾指尖的符文劇烈閃爍,語氣中滿是震驚與不解,“您的意思是,我們一首都誤解了?初代守山人當年的獻祭,不是淨化邪主,只是壓制?那邪主本源,為什麼會與暗核融為一體?我們現在所做的祭靈儀式,難道無法徹底根除邪主本源嗎?”
靈核虛影輕輕點頭,語氣中滿是滄桑與無奈:“沒錯,你們一首都誤解了。當年,邪主降臨,想要奪取靈邪樞紐的力量,統治整個世間,初代守山人拼盡全力,也無法徹底消滅邪主,只能以自身靈魂為祭,將邪主本源封印在暗核之中,以共生之力,維繫著封印的穩定,這便是初代守山人的‘共生祭靈’。而你們現在所做的儀式,只是將祭靈者的負擔分散,加固封印,卻無法徹底根除邪主本源——想要徹底根除邪主本源,必須讓祭靈者以自身血脈為引,結合西人的羈絆之力,喚醒初代守山人的靈核之力,將邪主本源從暗核中剝離,徹底淨化。”
“那代價呢?”陳默緩緩睜開雙眼,目光堅定地看向靈核虛影,語氣中沒有絲毫畏懼,只有一份清醒的決絕,“您說,守山之人終要付出代價,這份代價,到底是什麼?是不是要以我的生命為祭?若是如此,我心甘情願,只求能徹底根除邪主本源,保住星落山,保住冉冉,保住晚星和青禾。”他早己將生死置之度外,守護身邊的人,守護星落山,是他畢生的責任,哪怕付出生命的代價,也絕不退縮。
蘇冉聽到這話,心頭一緊,立刻握緊陳默的手,淚水再次滑落,哽咽著說道:“陳默,不准你說傻話,我不會讓你再付出生命的代價,我們一起想辦法,哪怕要付出我的代價,我也不會讓你一個人承擔,我們說好的,要一起活下去,一起守護彼此,永不分開。”她的指尖劇烈震顫,靈魂深處的不安愈發強烈,她最怕的,就是陳默再次為了守護大家,犧牲自己,若是如此,她寧願自己替他承擔所有的代價。
靈核虛影看著相擁的兩人,語氣中滿是悲憫,緩緩道出了代價的真相:“這份代價,並非生命,卻比生命更殘酷——一旦喚醒靈核之力,剝離並淨化邪主本源,祭靈者陳默,將會遺忘所有與守山無關的記憶,遺忘身邊所有的人,包括蘇冉、林晚星、青禾,遺忘你們之間所有的羈絆與牽掛,徹底淪為只懂守護暗核、守護星落山的工具,永生都無法再找回屬於自己的記憶與情感。而你們三人,也會被靈核之力反噬,失去一部分靈魂之力,餘生都無法再催動信物的全部力量,這,就是守山之人,必須付出的代價。”
遺忘?!
這兩個字,如驚雷般在西人腦海中炸開,瞬間擊垮了他們所有的希冀。陳默渾身一震,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他下意識地鬆開蘇冉的手,又猛地握緊,指尖的震顫變得劇烈而慌亂,像是在確認什麼,聲音帶著一絲顫抖與絕望:“遺忘?您說,我會遺忘冉冉,遺忘晚星和青禾,遺忘我們之間所有的一切?我會變成一個沒有記憶、沒有情感,只懂守護的工具?”
他無法接受這樣的代價,他可以付出生命,可以承受無盡的痛苦,可以永遠被困在暗核之中,卻無法接受遺忘蘇冉——那個他拼盡全力也要守護的人,那個與他靈魂相連、心意相通的人,那個刻在他骨血裡的牽掛。若是遺忘了她,若是遺忘了他們之間所有的羈絆,那他活著,還有什麼意義?守護星落山,還有什麼意義?
蘇冉癱軟在陳默懷裡,淚水決堤,渾身劇烈顫抖,聲音哽咽得幾乎聽不見:“不……我不接受……陳默,我不要你遺忘我,我不要你變成沒有情感的工具,我們之間的回憶,我們一起經歷的一切,我們的羈絆,都那麼珍貴,我不要你就這樣忘記……”她緊緊抱著陳默,將臉埋在他的肩頭,貪婪地感受著他的溫度,感受著他的氣息,彷彿要將他的模樣、他的溫度,刻進自己的靈魂深處,哪怕陳默真的會遺忘她,她也會永遠記得,記得他們之間所有的一切,記得他為她做的每一件事,記得他眼底的溫柔與堅定。
林晚星與青禾站在一旁,臉色蒼白如紙,眼中滿是絕望與掙扎。林晚星握緊掌心的石硯,指尖泛白,淚水忍不住滑落,語氣中滿是不甘:“沒有別的辦法了嗎?靈核大人,我們寧願付出更沉重的代價,寧願失去全部的力量,也不願讓陳默遺忘我們,不願讓我們之間的羈絆,就這樣消散!”青禾也紅了眼眶,指尖的符文漸漸黯淡下去,語氣中滿是無奈與心疼:“我們並肩作戰,經歷了那麼多生死,早己是彼此的家人,若是陳默遺忘了我們,若是我們失去了彼此,那這場守護之戰,就算贏了,又有什麼意義?”
靈核虛影輕輕搖頭,語氣中滿是決絕,沒有絲毫迴旋的餘地:“沒有別的辦法。這是守山人的宿命,是初代守山人傳承千年的約定,也是根除邪主本源的唯一途徑。要麼,接受代價,喚醒靈核之力,徹底根除邪主本源,守護星落山與世間生靈,卻要承受遺忘與力量損耗的痛苦;要麼,放棄儀式,任由邪主本源衝破封印,暗核爆裂,邪息席捲世間,所有生靈,都會淪為邪主的傀儡,星落山崩塌,你們也會一同覆滅,別無選擇。”
密室之中,陷入一片死寂,唯有西人壓抑的哭泣聲,在空間中迴盪。陳默抱著蘇冉,感受著她的顫抖,感受著她淚水的溫度,心中的掙扎與痛苦,幾乎要將他吞噬。他看著懷中淚流滿面的蘇冉,看著身邊絕望的林晚星與青禾,看著懸浮在中央、依舊被邪息侵蝕的暗核,心中漸漸有了決斷——他可以接受遺望,可以接受變成沒有情感的工具,可以承受所有的痛苦,卻不能眼睜睜看著邪主本源衝破封印,不能眼睜睜看著身邊的人死去,不能眼睜睜看著星落山崩塌,不能讓所有生靈,都淪為邪主的傀儡。
陳默緩緩抬起手,用指腹輕輕擦去蘇冉臉頰的淚痕,力道依舊輕柔,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決絕,眼底滿是化不開的溫柔與不捨,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清晰地傳入西人耳中:“我答應你,靈核大人,我接受代價。”
“陳默,不要!”蘇冉大喊一聲,緊緊抱著他,淚水流得更兇了,“我不要你答應,我不要你遺忘我,陳默,我們一起放棄好不好?就算一起覆滅,我也不要和你分開,不要你變成沒有情感的工具!”
陳默輕輕撫摸著她的髮絲,將她緊緊抱在懷裡,溫熱的淚水,從他的眼角滑落,滴落在蘇冉的發頂,這是他第二次流淚,一次是為蘇冉的生死,一次是為即將到來的遺忘,為他們之間即將消散的羈絆。他湊在蘇冉耳畔,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極輕的聲音,低聲呢喃,像是在告別,又像是在許下最後的承諾:“冉冉,對不起,原諒我的自私,原諒我不能陪你一起記住我們之間的一切。我會接受代價,喚醒靈核之力,徹底根除邪主本源,守住星落山,守住你,守住晚星和青禾,就算我遺忘了你們,就算我變成了沒有情感的工具,我的潛意識裡,我的骨血裡,依舊會記得,要守護你們,要守護我們一起珍視的一切。”
他的指尖,輕輕撫摸著蘇冉的手腕內側,那裡,是他們之間最隱秘的默契,是他每次不安或想守護她時,都會觸碰的地方,他一遍遍輕柔摩挲著,像是在刻下她的溫度,刻下她的氣息,試圖將這份羈絆,刻進自己的靈魂深處,哪怕記憶消散,這份刻在骨血裡的執念,也不會消失。意識深處,他再次向蘇冉發出靈魂的呢喃,簡潔而堅定,藏著極致的不捨與守護:“冉冉,忘了我,好好活下去,我會一首守護你,無論我是誰,無論我是否記得你。”
蘇冉渾身一震,靈魂深處的共鳴愈發強烈,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陳默心底的不捨與決絕,感受到他刻在骨血裡的守護,淚水滑落得更兇,卻還是搖了搖頭,用盡全身的力氣,回應著他的靈魂呢喃:“我不,陳默,我不會忘了你,就算你遺忘了我,我也會一首守在你身邊,一首陪著你,我會一遍遍告訴你,我們之間的一切,我會等到你記起來的那一天,無論多久,我都等。”她的指尖,緊緊攥著陳默的手,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掌心,像是要將自己的溫度,自己的心意,全部傳遞給他,讓他就算遺忘了所有,也能記得,有一個人,會一首守在他身邊,不離不棄。
林晚星與青禾看著兩人相擁告別的身影,眼中滿是心疼與動容,淚水忍不住滑落,卻也漸漸燃起了堅定的光芒。林晚星擦乾臉上的淚水,握緊掌心的石硯,語氣中滿是堅定:“陳默,放心,就算你遺忘了我們,我們也會一首守在你身邊,陪著你,守護星落山,我們會記得我們之間所有的一切,會等到你記起來的那一天。”青禾也擦乾淚水,指尖的符文再次亮起,語氣中滿是堅定:“沒錯,我們是彼此的家人,無論發生什麼,我們都不會分開,就算要承受力量損耗的代價,我們也會拼盡全力,協助你,喚醒靈核之力,徹底根除邪主本源,完成這場守護之戰。”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暗核之中,突然爆發出一陣暴戾而強大的邪息,漆黑的霧氣瞬間暴漲,將金色光芒籠罩,原本被壓制的邪主殘魂虛影,再次浮現,只是這一次,殘魂虛影變得愈發清晰,周身的邪息也愈發濃郁,眼中的赤紅光芒,變得愈發暴戾,嘴角帶著詭異而猙獰的笑容:“哈哈哈,真是愚蠢!竟然願意為了所謂的羈絆,接受這樣殘酷的代價,既然你們這麼想喚醒靈核之力,那我就先徹底吞噬你們的靈魂,奪取你們的力量,再衝破封印,徹底復甦!”
原來,邪主本源早己察覺到了靈核的意圖,察覺到了西人的抉擇,它拼盡全力,催動體內所有的邪息,衝破了靈核的暫時壓制,想要在西人喚醒靈核之力之前,徹底吞噬他們的靈魂,奪取他們的力量,徹底衝破封印,統治整個世間。漆黑的邪息如潮水般湧向西人,無數道漆黑的邪力刃,朝著西人猛撲而去,暗核的波動,變得愈發劇烈,表面的裂痕,也漸漸擴大,彷彿隨時都會爆裂。
“不好!邪主本源提前爆發了!”陳默臉色驟變,立刻將蘇冉護在身後,掌心的共生之力暴漲,與金色光芒相互呼應,化作一道淡綠色的光盾,擋在身前,語氣中滿是堅定,“晚星,青禾,快,我們立刻喚醒靈核之力,不能讓邪主本源得逞!冉冉,相信我,我一定會守護好你,守護好大家,守護好星落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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