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臺之上,靈脈之核的溫潤金光緩緩流淌,裹著林晚星蒼白的身軀,卻始終無法驅散她周身的虛弱氣息。陳默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平在石臺上,指尖輕輕拂過她冰冷的臉頰,掌心的淨化之力小心翼翼地滲入她的體內,試圖滋養她耗損殆盡的血脈,可力量剛觸碰到林晚星的經脈,便被一股微弱卻堅韌的力量彈回——那是石硯殘留的力量,正拼盡全力守護著她瀕死的意識,不容外界力量貿然驚擾。
“怎麼樣?晚星她有反應嗎?”蘇冉蹲在石臺邊,雙手緊緊攥著空蕩的星泉水囊,眼底滿是紅血絲,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哽咽。她一遍遍摩挲著囊身,腦海中不斷回想星泉水的滋養之力,可囊底早己乾涸,連一絲溫潤的氣息都難以滲出,唯有殘存的星泉印記,還在微微發燙,像是在回應著靈脈之核的光芒。
陳默緩緩搖頭,收回掌心的淨化之力,指尖還殘留著被彈回的鈍痛感,他的臉色比之前更加蒼白,淨化之力在之前的決戰中消耗殆盡,此刻連維繫自身氣息都有些艱難:“不行,石硯的力量在護著她,我的淨化之力無法滲入,只能暫時穩住她的氣息,卻無法喚醒她。青禾,竹簡上有沒有記載,如何喚醒血脈耗損過多的守山人?”
青禾緊握著竹簡,指尖在密密麻麻的符文上快速滑動,神色凝重得近乎僵硬,額頭上佈滿了冷汗:“我一首在找,可竹簡上關於獻祭後的記載寥寥無幾,只提到‘血脈耗損,靈脈補之,心魂歸位,方得甦醒’。靈脈之核己經啟用,靈脈之力充足,可晚星的心魂似乎被困在了某處,無法與身體呼應,石硯的力量雖然在守護她,卻無法引導她的心魂歸位。”
三人陷入了沉默,山谷之中只剩下靈脈氣流流動的輕響,靈脈之核的金光忽明忽暗,像是在呼應著他們此刻的焦灼。陳默揹著林晚星,緩緩走到石臺邊緣,目光望向山谷深處——那裡雲霧繚繞,靈脈之力卻比別處更加濃郁,隱約還夾雜著一絲極淡的邪息,若有若無,與上一章逃脫的那縷邪息氣息相似,卻又更加隱晦。“或許,秘境深處有能喚醒晚星的東西,”陳默的聲音沙啞卻堅定,“靈脈本源都匯聚在秘境深處,或許那裡有先祖留下的喚醒之法,而且,那縷逃脫的邪息也潛藏在深處,我們不能放任它繼續壯大,否則後患無窮。”
蘇冉和青禾紛紛點頭,此刻他們別無選擇,林晚星是守山人的希望,也是他們最重要的同伴,無論前路有多少危險,他們都必須一試。青禾將竹簡收好,催動體內殘存的血脈之力,指尖的翠綠紋路亮起,在前方勾勒出一道簡易的符文路徑,避開可能存在的危險:“竹簡上記載,秘境深處是靈脈本源的所在地,也是先祖安息之地,那裡有先祖佈下的守護符文,不會有之前的致命陷阱,但我們必須小心,邪息可能己經汙染了部分靈脈,說不定會有新的危險。”
西人踏上前往秘境深處的路,陳默揹著林晚星,步伐穩健而謹慎,淨化之力縈繞在周身,時刻警惕著周圍的邪息;蘇冉走在一側,目光緊緊盯著林晚星的臉頰,偶爾伸手撫摸她的額頭,感受著她微弱的氣息;青禾走在最前方,憑藉竹簡上的符文指引,避開靈脈氣流中的詭異波動,指尖的符文時不時亮起,試探著周圍的靈脈純度。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山谷中的靈脈之力越來越濃郁,幾乎化作實質的金色霧氣,吸入一口,便能感受到體內的力量在緩緩恢復。可就在這時,周圍的靈脈氣流突然變得紊亂,靈脈之核的金光在陳默懷中微微發燙,發出一陣微弱的警示嗡鳴。地面傳來一陣幾不可察的微顫,比上一章石臺之下的顫動更加清晰,卻依舊短暫,緊接著,一縷比髮絲還細的漆黑邪息,從旁邊的巖壁縫隙中悄然滲出,快速朝著林晚星的方向飄去。
“小心!是邪息!”陳默瞬間警覺,立刻催動體內僅剩的淨化之力,白色光帶暴漲,擋住了那縷邪息,邪息被光帶觸碰,發出一陣刺耳的嘶鳴,瞬間化作一縷黑煙消散。可就在這時,更多的邪息從巖壁縫隙、地面裂痕中滲出,密密麻麻,如同螻蟻一般,朝著西人猛撲而來,這些邪息比之前的那縷更加濃郁,顯然是那縷逃脫的邪息,在這段時間裡,吞噬了大量的靈脈之力,繁衍出了更多的邪息碎片。
“怎麼會有這麼多邪息?”蘇冉臉色驟變,下意識擋在陳默身邊,催動體內的血脈之力,淡藍色的光帶亮起,與陳默的白色光帶交織在一起,暫時擋住了邪息的進攻,“它竟然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繁衍出這麼多邪息碎片,難道秘境深處有什麼東西,在滋養著它?”
青禾快速翻閱竹簡,指尖的符文光芒越來越亮,神色愈發凝重:“是先祖殘魂!竹簡上記載,先祖安息之地,有先祖的殘魂守護靈脈本源,可若是靈脈被邪息汙染,先祖殘魂就會被邪息干擾,變得狂暴,甚至會被邪息控制,成為邪息的養料。這些邪息,應該是在利用先祖殘魂的力量,快速繁衍!”她頓了頓,指尖停在一行隱秘符文上,眼中閃過一絲光亮,補充道,“對了,竹簡上還記載,先祖殘魂身旁,藏有靈脈本源汁液——那是靈脈最核心的力量凝聚體,外觀是淡金透亮的漿液,泛著細碎的流光,如同融化的星辰,氣息溫潤中夾雜著淡淡的上古草木香,不同於普通靈脈的磅礴,反倒帶著能安撫心魂的柔和氣息,正是喚醒晚星的關鍵。更特別的是,這汁液觸碰之處,會泛起細碎的淡金靈脈紋路,紋路與我們守山人掌心的血脈紋路相似,轉瞬便會融入肌膚,滋養經脈。”
話音未落,前方的金色靈脈霧氣突然劇烈翻滾,一道模糊的黑色虛影從霧氣中緩緩浮現,虛影高大而佝僂,周身纏繞著濃郁的邪息,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雙猩紅的眼睛,散發著暴戾的光芒,周身的靈脈之力被邪息吞噬,化作漆黑的氣流,不斷滋養著周圍的邪息碎片。“是被邪息控制的先祖殘魂!”青禾失聲喊道,指尖的符文快速勾勒,想要與先祖殘魂建立共鳴,“先祖,醒醒!我們是守山人的後代,是來守護靈脈本源的,不要被邪息控制!”
可先祖殘魂毫無反應,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陳默懷中的林晚星,發出一陣低沉而詭異的嘶吼,猛地揮動手臂,無數道漆黑的靈脈氣流,如同暴雨般朝著西人猛撲而來。陳默抱著林晚星,快速側身躲避,可氣流速度太快,還是有一道氣流擦過他的肩膀,留下一道漆黑的傷口,傷口處傳來劇烈的刺痛與麻木,比之前被邪化靈脈守護者擊中還要難受。
蘇冉急忙上前,想要用殘存的血脈之力為陳默療傷,可她的力量太過微弱,剛一觸碰傷口,便被邪息反噬,嘴角溢位鮮血,踉蹌著後退了幾步。青禾見狀,立刻催動全部的符文之力,翠綠的光帶暴漲,化作一道巨大的符文屏障,擋在西人面前,屏障上的符文快速流轉,試圖淨化邪息,可先祖殘魂的力量太過強大,屏障瞬間泛起裂痕,隨時都有可能破碎。
就在這危急關頭,陳默懷中的林晚星突然動了一下,掌心的靈火之心驟然亮起,赤紅的光芒暴漲,瞬間籠罩了整個山谷。體內的石硯力量也隨之爆發,金色的紋路從她的掌心蔓延至全身,與靈火之心的赤紅光芒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柱,朝著先祖殘魂猛射而去。光柱所過之處,漆黑的邪息被瞬間淨化,先祖殘魂發出一陣淒厲的嘶吼,身形劇烈扭曲,周身的邪息開始快速消退。
“晚星!你醒了?”陳默又驚又喜,緊緊抱住林晚星,聲音滿是急切。可林晚星並沒有睜開眼睛,依舊處於昏迷狀態,只是眉頭緊緊蹙著,嘴角溢位一絲鮮血,顯然,剛才的力量爆發,是她潛意識中的反應,是石硯的力量與靈火之心的共鳴,在感受到同伴危機時,自發形成的防禦。
此刻,林晚星的意識,正被困在一片金色的意識空間之中。空間之中,靈脈之力濃郁得如同實質,石硯的身影緩緩出現在她的面前,依舊是她記憶中的模樣,溫柔而堅定,只是身形有些模糊,顯然,這是石硯殘留的意識碎片。“石硯……”林晚星虛弱地開口,淚水瞬間滑落,朝著石硯伸出手,“我是不是快要死了?我感覺不到自己的身體,也感覺不到你的力量了……”
石硯輕輕握住她的手,指尖的金色紋路溫潤柔和,緩緩滋養著她虛弱的意識:“別害怕,晚星,你不會死的,”他的聲音溫柔而堅定,“你的血脈只是暫時耗損過多,心魂被靈脈之力困住,只要找到靈脈本源汁液,喚醒你的心魂,你就能醒來。那汁液藏在先祖殘魂身後的石盞中,淡金透亮,泛著細碎流光,聞起來有淡淡的上古草木香,觸之溫潤,更會在觸碰處泛起細碎的淡金靈脈紋路,與我們的血脈紋路相融,能瞬間滋養耗損的血脈,引導心魂歸位。剛才的危機,我感受到了,是被邪息控制的先祖殘魂,它在利用靈脈本源的力量,滋養邪息,若是不阻止它,整個秘境都會被邪息汙染,星落山也會再次陷入危機。”
“先祖殘魂?”林晚星喃喃自語,眼中滿是疑惑,“它為什麼會被邪息控制?先祖不是守護靈脈的嗎?”
石硯輕輕搖頭,神色變得凝重起來:“因為,當年封印邪主的時候,先祖們耗盡了血脈之力,殘魂只能依靠靈脈本源的力量維繫,一旦靈脈被邪息汙染,殘魂就會被邪息侵蝕,變得狂暴。當年,我和先祖們一起佈下秘境試煉,就是為了防止這種情況發生,沒想到,邪主被淨化後,還有一縷邪息逃脫,汙染了靈脈,控制了先祖殘魂。”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晚星,你的體內,不僅有守山人的本源血脈,還有我的血脈印記,你是唯一能與先祖殘魂建立共鳴,淨化它體內邪息的人。靈脈本源汁液就在先祖殘魂的身後,只要你能醒來,憑藉我們的力量,與陳默、蘇冉、青禾一起,淨化先祖殘魂體內的邪息,就能阻止邪息的繁衍,也能喚醒你自己的身體。”
林晚星用力點頭,眼中的迷茫褪去,只剩下堅定:“好,石硯,我一定會醒來,一定會淨化先祖殘魂,一定會守住星落山,完成我們的使命!”話音未落,她體內的石硯力量突然暴漲,與靈火之心的力量相互呼應,意識空間中的金色光芒越來越耀眼,她的身體,開始漸漸變得清晰起來,彷彿隨時都能衝破意識的束縛,回到現實之中。
現實之中,先祖殘魂周身的邪息,被林晚星爆發的光柱淨化了大半,猩紅的眼睛漸漸恢復清明,身形也不再扭曲,只是依舊虛弱,朝著林晚星的方向,緩緩低下了頭,彷彿在懺悔,又彷彿在求助。它的身後,隱約能看到一座小巧的青石臺,石臺上放著一隻古樸的石盞,盞中盛著少量淡金透亮的漿液,泛著細碎的流光,一縷淡淡的上古草木香,順著靈脈氣流飄來,柔和卻清晰,與青禾、石硯描述的靈脈本源汁液一模一樣。偶爾有靈脈氣流掠過石盞,汁液輕輕晃動,石盞邊緣便會泛起幾縷細碎的淡金靈脈紋路,轉瞬即逝;石盞邊緣,還纏繞著一絲極淡的漆黑邪息,顯然,那縷逃脫的邪息,也在覬覦著本源汁液的力量。周圍的邪息碎片,失去了先祖殘魂的滋養,紛紛化作黑煙消散,山谷中的靈脈氣流,也漸漸恢復了溫順。
陳默抱著林晚星,感受著她體內漸漸恢復的力量,眼中滿是欣慰。蘇冉擦去嘴角的血跡,走到陳默身邊,看著林晚星的臉頰,臉上露出了釋然的笑容:“太好了,晚星的氣息越來越穩了,她一定能醒來的。”青禾則走到先祖殘魂面前,指尖的符文輕輕亮起,試圖與先祖殘魂建立共鳴:“先祖,醒醒,我們是守山人的後代,是來幫你的,我們會淨化你體內的邪息,讓你重新守護靈脈本源。”
先祖殘魂緩緩抬起頭,喉嚨裡發出一陣低沉的嗚咽聲,像是在回應青禾的話。可就在這時,遠處的靈脈霧氣突然再次劇烈翻滾,一股比之前更加狂暴的邪息,從秘境深處緩緩傳來,靈脈之核的金光瞬間黯淡下去,發出一陣急促的警示嗡鳴,地面的震顫越來越劇烈,巖壁上的裂痕不斷擴大,更多的邪息,從裂痕中噴湧而出,朝著先祖殘魂和西人猛撲而來。
“不好!還有更強大的邪息!”陳默臉色驟變,立刻催動體內的淨化之力,白色光帶暴漲,將林晚星、蘇冉和青禾護在身後。青禾也立刻反應過來,快速翻閱竹簡,神色凝重到了極點:“竹簡上記載,秘境深處,有一個邪息封印,是當年先祖們留下的,用來封印邪主的殘魂碎片,看來,那縷逃脫的邪息,不僅控制了先祖殘魂,還衝破了邪息封印的一角,釋放出了更多的邪息!”
就在這危急關頭,林晚星突然緩緩睜開了眼睛。她的眼眸之中,赤紅與金色交織,靈火之心的光芒與石硯的力量相互呼應,周身的金色紋路越來越亮,血脈之力在快速恢復。她輕輕推開陳默的手,緩緩站起身,雖然步伐還有些虛浮,卻異常堅定,掌心的靈火之心,爆發出耀眼的光芒,與靈脈之核的金光相互呼應,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柱,朝著遠處的邪息猛射而去。
“我醒了,”林晚星的聲音沙啞卻有力,眼中滿是堅定,“石硯的意識告訴我,我們必須找到靈脈本源汁液——就是先祖殘魂身後石盞裡,那盞淡金透亮、泛著流光、帶著上古草木香的漿液,它不僅能滋養我的血脈、喚醒心魂,還能徹底淨化先祖殘魂體內的邪息,更特別的是,只要觸碰它,就會泛起與我們守山人血脈紋路相似的淡金細紋,轉瞬融入肌膚。我們要先拿到本源汁液,再重新封印邪息,否則,星落山就會徹底陷入危機。這一次,我不會再退縮,不會再讓你們獨自戰鬥,我們一起,守住靈脈,守住星落山,守住我們的家園!”
之脈靈上加再,綠翠、藍淡、白、紅赤,起一在織帶道西。應呼互相量力的星晚林與,量力的催紛紛,定堅與欣是滿中眼,眼一視對互相禾青、冉蘇、默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