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莽山脈的陽光穿透雲層,灑在眾人前行的身影上,驅散了秘境之中殘留的虛無寒意。吸收上古傳承後的眾人,周身靈韻流轉愈發沉穩,即便身上仍有未完全消退的戰鬥痕跡,眼神卻都透著前所未有的堅定。墨塵被蘇晚一路攙扶著,石碑貼在他的掌心,淡青色的靈韻緩緩滋養著他耗損過度的靈脈,原本蒼白的臉龐漸漸有了血色。
“墨塵,你再堅持一下,再過半日就能抵達冰原部落的邊界了。”蘇晚輕聲叮囑,指尖的治癒靈韻源源不斷地注入他的體內,“你的靈韻耗損太嚴重,回到部落後必須好好閉關休養,切不可再強行催動石碑。”
墨塵輕輕點頭,目光落在掌心的石碑上,石碑表面的紋路微微閃爍,彷彿在與他的靈韻呼應:“我沒事,只是石碑剛才感應到,混沌裂隙中的虛無之核,氣息又微弱地波動了一下,雖然依舊虛弱,但它的自愈速度,似乎比我們預想的更快。”
冰嶽走在隊伍最前方,冰裂刃斜挎在肩頭,周身的冰靈韻帶著凜冽的寒意,他聞言停下腳步,轉身看向眾人,神色凝重:“看來我們沒有多餘的時間懈怠,回到部落後,我立刻召集部落長老議事,一方面安排墨塵閉關休養,另一方面派人快馬加鞭聯絡青嵐、炎火、碧水三大部落,商議聯合之事。西大靈脈本源之力齊聚,才能徹底封印虛無之核,容不得半點差錯。”
陳默握緊掌心的雙色靈韻,金色與冰藍色的光芒交織成淡淡的光暈:“我與清風可以親自前往青嵐部落,青嵐宗與我們冰原部落素有往來,有我們二人前往,想必能更快促成聯盟。蘇清月擅長音波靈韻,傳遞訊息速度最快,可讓她前往炎火部落,炎火部落性情剛烈,有她從中周旋,能減少不少阻礙。”
蘇清月輕輕頷首,玉笛在指尖轉動,清脆的音波靈韻縈繞耳畔:“沒問題,炎火部落雖性情剛烈,但他們也深知虛無之核的危害,只要說清利弊,他們定會答應聯盟。只是碧水部落長年隱居在東部水澤,與世隔絕,想要聯絡到他們,恐怕有些困難。”
“碧水部落之事,交給我和冰瑤。”冰嶽開口說道,“冰瑤的冰靈韻與水澤靈韻同源,或許能感應到碧水部落的位置,而且她的本命靈花能淨化水澤中的瘴氣,即便遇到阻礙,也能從容應對。”
眾人商議己定,腳步愈發急促,原本需要一日的路程,硬生生縮短了大半。午後時分,冰原部落的輪廓漸漸出現在眼前——連綿的冰堡依山而建,冰藍色的城牆泛著凜冽的光澤,城牆之上,冰原部落的護衛手持冰刃,警惕地巡視著,空氣中瀰漫著熟悉的冰靈韻氣息。
可就在眾人即將靠近部落大門時,冰嶽突然停下腳步,眉頭緊緊皺起,周身的冰靈韻瞬間變得凌厲:“不對勁,部落的靈韻氣息不對勁。”
眾人心中一緊,紛紛凝神感應,果然察覺到一絲異樣——原本純淨濃郁的冰靈韻中,夾雜著一縷若有若無的虛無氣息,雖然微弱,卻異常詭異,與蒼莽秘境中虛無之核殘念的氣息如出一轍。更令人心驚的是,城牆之上的護衛,動作變得遲緩而僵硬,眼神中透著一絲暴戾,周身隱隱有黑色的霧氣縈繞。
“不好!部落出事了!”冰嶽臉色驟變,縱身躍起,冰裂刃瞬間出鞘,冰藍色的靈韻化作一把利刃,朝著城牆之上的一名護衛射去。利刃擊中護衛的肩頭,護衛發出一聲嘶吼,周身的黑色霧氣瞬間暴漲,轉身朝著冰嶽撲來,眼神中沒有絲毫理智,只有純粹的暴戾。
“是虛無之力!他們被虛無之核的殘念侵蝕了!”墨塵臉色大變,不顧靈韻耗損,催動石碑,淡青色的靈韻化作一道光柱,射向那名護衛。光柱落在護衛身上,黑色霧氣發出滋滋的聲響,漸漸消退,護衛渾身一軟,倒在地上,陷入了昏迷,周身的冰靈韻也慢慢恢復了純淨。
“怎麼會這樣?我們才離開幾日,部落怎麼會被虛無之力侵蝕?”冰瑤眼中滿是焦急,本命靈花全力爆發,冰藍色的靈韻化作一道屏障,將眾人護在其中,“虛無之核的本體還在混沌裂隙中沉睡,怎麼會有殘念來到冰原部落?”
“恐怕不只是殘念那麼簡單。”墨塵握緊石碑,石碑的光芒愈發耀眼,感應著部落內部的氣息,“石碑感應到,部落深處有一股濃郁的虛無氣息,比蒼莽秘境中那縷核心殘念還要微弱,但卻更加詭異,它似乎在不斷擴散,侵蝕著部落的靈脈,操控著部落的族人。”
就在這時,城牆之上的護衛們紛紛轉過身,朝著眾人撲來,他們的動作僵硬,周身縈繞著黑色的霧氣,眼神暴戾,顯然都被虛無之力侵蝕了。清風立刻拉滿長弓,三支淬了靈韻的箭矢同時射出,精準命中三名護衛的肩頭,靈韻瞬間滲入他們體內,壓制著虛無之力。
“大家小心,不要傷了他們的性命,他們只是被侵蝕了,還有救!”蘇晚大喊,催動治癒靈韻,化作無數道微光,落在被箭矢擊中的護衛身上,微光滲入他們體內,與虛無之力相互對抗,漸漸淨化著他們體內的邪祟之力。
冰嶽縱身躍上城牆,冰裂刃揮舞,冰靈劍氣一道道射出,精準地擊中護衛們的肩頭,既沒有傷他們性命,又能壓制住他們體內的虛無之力。陳默則身形如箭,雙色光刃在掌心交織,金色的暖陽靈韻與冰藍色的極寒靈韻相互配合,一邊壓制護衛體內的虛無之力,一邊保護著蘇晚和墨塵,防止他們被偷襲。
蘇清月則玉笛輕吹,清脆而凌厲的音波靈韻化作無數道利刃,射向護衛們周身的黑色霧氣,音波靈韻擅長穿透虛無氣息,能首接衝擊被侵蝕者的靈智,喚醒他們的意識。冰瑤則催動本命靈花,冰藍色的靈韻化作一道巨大的冰網,將剩餘的護衛困在其中,防止他們繼續撲來,同時冰靈韻緩緩滲入他們體內,淨化著虛無之力。
一場短暫而激烈的戰鬥過後,城牆之上的護衛們全部倒在地上,陷入了昏迷,周身的黑色霧氣漸漸消退,冰靈韻也慢慢恢復了純淨。蘇晚立刻上前,為他們注入治癒靈韻,滋養著他們受損的靈脈,喚醒他們的意識。
“快,我們進部落看看,長老們和族人們恐怕還在危險之中!”冰嶽臉色凝重,率先朝著部落內部衝去,眾人緊隨其後,心中滿是焦急。走進部落,眼前的景象讓眾人瞳孔驟縮——街道上空無一人,原本整潔的街道上散落著冰刃、衣物,還有幾盞摔碎的冰靈燈,那是族人們為每月滿月祭靈準備的器物。地面上有不少黑色的汙漬,散發著淡淡的虛無氣息,空氣中的虛無氣息比城牆之上更加濃郁,隱隱能聽到部落深處傳來的嘶吼聲。冰原部落的滿月祭靈是族中最重要的習俗,每月冰靈脈最充盈的滿月之夜,族人們都會聚集在靈脈祭壇,手持冰靈晶吟唱祭靈歌謠,將靈韻注入祭壇滋養冰靈脈,而街道旁這些冰靈燈,便是祭靈前要佈置在祭壇周圍的,如今卻被虛無之力摧殘得狼藉不堪。
“不好,是部落的議事大廳方向!”冰嶽心中一緊,腳步愈發急促,冰裂刃握緊,周身的冰靈韻暴漲,做好了戰鬥的準備。眾人加快腳步,朝著議事大廳的方向跑去,越靠近議事大廳,虛無氣息就愈發濃郁,嘶吼聲也越來越清晰,還夾雜著淡淡的慘叫聲。
來到議事大廳門口,眾人看到,議事大廳的大門己經被破壞,黑色的霧氣從大廳內噴湧而出,幾名被侵蝕的部落長老,正揮舞著冰刃,朝著其他族人砍去,族人們奮力抵抗,卻因為實力懸殊,不斷有人受傷,慘叫聲此起彼伏。議事大廳的中央,有一團黑色的霧氣,正不斷擴散,虛無氣息正是從這團霧氣中散發出來的,霧氣之中,隱約能看到一顆細小的黑色晶體,散發著詭異的光芒。
“是虛無之核的碎片!”墨塵大喊,石碑劇烈震顫,“沒想到,虛無之核的本體竟然碎裂出了碎片,這些碎片帶著本體的力量,能快速侵蝕生靈、汙染靈脈,比殘念還要強悍!看來,墨殤雖然被我們擊敗,但他在臨死前,或許己經將虛無之核的碎片送到了冰原部落,目的就是為了破壞我們的計劃,汙染冰靈脈!”
冰嶽目眥欲裂,看著被侵蝕的長老和受傷的族人,心中滿是怒火:“可惡!墨殤竟然如此歹毒!大家聽著,陳默、清風,你們負責牽制被侵蝕的長老,不要傷了他們;蘇清月、冰瑤,你們負責保護族人們,將受傷的族人轉移到安全的地方,同時淨化周圍的虛無氣息;蘇晚,你負責治療受傷的族人,滋養他們的靈脈;墨塵,你用石碑感應虛無之核碎片的位置,尋找它的破綻,我們必須儘快摧毀它,否則整個冰原部落都會被虛無氣息吞噬!”
“明白!”眾人齊聲應和,立刻按照冰嶽的安排行動起來。陳默和清風縱身躍起,朝著被侵蝕的長老衝去,陳默的雙色光刃精準地避開長老們的攻擊,金色的暖陽靈韻不斷滲入他們體內,壓制著虛無之力;清風則憑藉靈活的身法,繞到長老們的身後,用靈韻箭矢擊中他們的靈韻核心,暫時壓制住他們的動作。
蘇清月玉笛輕吹,音波靈韻化作一道屏障,將受傷的族人護在其中,同時凌厲的音波利刃射向周圍的黑色霧氣,淨化著虛無氣息;冰瑤則催動本命靈花,冰藍色的靈韻化作無數道冰刃,斬斷長老們手中的冰刃,防止他們繼續傷害族人,同時冰靈韻緩緩滲入族人體內,增強他們的靈韻抵抗力。
蘇晚則快速穿梭在受傷的族人之間,指尖的治癒靈韻源源不斷地注入他們體內,修復著他們的傷口,滋養著他們受損的靈脈,原本痛苦哀號的族人,漸漸平靜下來,眼神也變得清醒了幾分。墨塵則握緊石碑,淡青色的靈韻化作一道光柱,射向議事大廳中央的黑色霧氣,石碑的光芒與黑色霧氣相互碰撞,發出滋滋的聲響,黑色霧氣瞬間紊亂,虛無之核碎片的輪廓變得更加清晰。
“冰嶽隊長,虛無之核碎片的弱點在它的核心處!”墨塵大喊,“它雖然帶著本體的力量,但碎片的力量並不穩定,只要用純粹的靈脈本源之力擊中它的核心,就能將它徹底摧毀!而且它正在不斷吸收冰靈脈的靈韻,再拖延下去,冰靈脈會被徹底汙染,到時候,我們就失去了西大靈脈之一的本源之力,再也無法封印虛無之核的本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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