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叔的臉上難掩滄桑,見到來人確實是她,用力吐出一口濁氣。
“宋律師,您進來吧。抱歉,讓你白忙活一趟.......”汪叔將她引著往屋內走。
宋憐心迅速閃身進了屋內,並沒注意到身後一道高大的危險身影。
她將來意與汪家人說了一遍,汪叔見她清澈的眼底寫滿了認真與執著後,癱坐在有些年代的木椅上,將整件事情的經過都一一道來。
宋憐心在筆記本上仔細記錄,偶爾遇到之前不曾瞭解過的細枝末節時,仔細耐心詢問。
見她如此認真,汪叔控制不住地唉聲嘆氣抹眼淚:“村裡都知道我向來是個軟弱的老好人,從來不得罪任何人。要不是他們欺人太甚,我也不會麻煩你啊宋律!”
“我汪家人被他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在家裡都不敢大口喘氣的,難不成真要搬出去不成?”
見汪叔的情緒忽然激動爆發,宋憐心起身給他倒了一杯茶,細心安撫他的情緒。
“叔你放心,只要收集到足夠有力的證據證明他這種行為是違法的,一定能幫助您討回公道!”
“但是——前提您也要為自己的話負責,一旦有什麼隱情,一定要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告知我。”她溫柔卻不軟弱的嗓音擲地有聲,無端給人一種心安的感覺。
汪叔瞥見門口的妻子而尋女,默默地用力擦拭眼角的渾濁淚水:“這是肯定的,我把我知道的所有資訊都告訴你了。宋律師,我不求錢財,不求其他,只求一個公道!”
汪叔渾濁的眼球像是被水洗過一樣,沖洗迸發出驚人的亮光。
宋憐心見狀點點頭,將他口述中與老婆婆口述中的悖論點挑明。
屋內的燈光微亮,不絕於耳的微弱討論聲一直在繼續。
淅淅瀝瀝的雨水打在芭蕉葉上,雨珠滑動滾落在地。細細密密的小雨珠轉瞬間變成滂沱大雨,宋憐心不得不暫時結束這場交談。
眼下不過八點多一點的工夫,距離新聞上所說九點半左右下雨的情況相差甚遠。
她默默吐槽一句“就不該輕易相信天氣預報!”
拒絕汪叔送她回去後,宋憐心冒著大雨闖入模糊視線的大雨之中。腳步匆忙往外狂奔時,餘光卻瞥見一抹不斷靠近的黑影。
愛你55
心頭忽地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她不敢多留,將手機用防水的防曬外套包起來。藉著不大的手機手電筒光亮,迅速往村長家的方向衝去。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身後那道奇怪陰鬱的黑影似乎如影隨形的纏著她。
雨水越下越大,雨珠模糊她的視線。宋憐心不敢停下腳步,屏住呼吸拔腿就跑。
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重。充斥著土腥味的滂沱大雨之中,那人的腳步聲像是真切地踏在她的耳膜上一樣,叫人心跳如擂鼓,險些連呼吸都忘了。
“啊!”腳下一滑,纖弱細小的身影瞬間倒在了柔軟的黃土地上。
村裡的地還未開發,到處遍佈鋒利的石子砂石。宋憐心腳踝崴了一下跌倒在地,手臂掌心以及大腿處遍佈鮮紅的擦傷。
她來不及喊疼便強撐著想要爬起來,這時,身後那道腳步聲漸漸地停了下來。
顧不得疼痛,她有些慌張地抬起眼皮看去。
那人的身形壯實,面容陌生又莫名有些熟悉。男人的臉上掛著得逞的壞笑,見她柔弱無骨地跌倒在地,渾濁的眼底遍佈著令人膽寒的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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