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正收起臉上淡笑,嚴肅古板地盯著每一個人。
王大牛驚恐地瞪大雙眸,不敢置信的望著張正。
眾人紛紛低頭應下,錢郎中悄摸兒用餘光去瞧那一身白衣的少年郎,視線冷不丁與他直接撞上。
心道完了的同時,就聽耳畔傳來一陣帶著冷意的低啞嗓音。
“錢郎中,院子裡已有小羨和李大夫,你還是請回吧。”言下之意,就是讓他從哪兒來回哪兒去,偏生錢郎中裝聽不懂他話中的意思,硬要賴在這裡。
“回少主,在下是家主親自帶回來為您身體把關的郎中,若是想要我走,那也需家主同意才是。”
淮水竹亭17
錢郎中那雙渾濁的眼睛裡盛滿了笑意,似是料定了張正不會因為下人們互相鬥毆這樣的醜事鬧到張家主跟前,眼裡的勢在必得刺眼極了。
“哦?是麼?”張正見他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破天荒的笑出了聲。
不過一會兒的功夫,又開始咳嗽起來。
虞羨見狀,順手將身上的披風脫下來蓋到白衣少年身上。“少主,今晚恐怕要下雨,您還是回屋好好歇息吧。”
少年的視線落在她鬢角細碎的髮絲上,眼神忽地柔軟不少。
“好,安心,我一定為你們做主。”他這番話無異於是在打那幾人的臉,王大牛臉上的表情五顏六色的十分精彩,此刻恐怕在心底懊悔就不敢惹惱這二人。
“錢郎中既願意留在我院中,那便留下來吧。”張正神神秘秘的笑了笑,清淺的笑容摸明顯讓錢郎中不安。
“多謝少主,在下一定竭盡全力讓您的身子逐步恢復!”錢郎中朝他深深行禮,面上恭維道。
張正沒吭聲,轉頭將虞羨與阿那然一同帶了出去。
清幽安靜的院子裡,一雪白纖瘦的身影立於一側,如屹立不倒的雪松。
“你們可知道錯了?”張正望著虞羨微微鼓起的腮幫子,搓了搓指腹,莫名覺著有些手癢。
“回少主,我不壓根知何錯之有!”她像是被氣急了的河豚,展露一身的刺。
“你錯就錯在不應與他們糾纏,早該回來告訴我,也好叫我早些給你們主持公道。”
張正伸手彈了彈虞羨光潔滑嫩的腦門,見她瞪著黑葡萄般大的溼漉眼睛望著他,摸了摸鼻尖,有些後悔手上的力道沒個輕重。
“你呢,可知錯了?”張正輕咳兩聲,轉頭看向虞羨身後的黑衣少年。
他像是一道鬼魅,立於少女身旁時,更像是她的影子。
永遠跟著主人的影子。
張正的眼瞳閃了閃,莫名不悅地抿起唇。望著眼前與他有八分相似的少年,看見他身上交錯的傷痕,亦有同感般有些牙酸。
“奴才早該一開始就攔下羨羨,不該讓少主為難。”阿那然重重地垂下腦袋,無論從何處瞧也只能看見他漆黑的頭頂,讓人看不穿摸不透。
張正點點頭,看了眼身後的小廝:“將房中的金瘡藥和修復膏拿來.......日後受了欺負皆要於我說。輕易讓旁人踐踏,並不會讓屑小讓步,只會叫他們愈發囂張。”
“知道了麼?”他抬起如月光般清冷的眼眸,依次望向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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