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時間,二人幾乎同吃同住。他泡了一天藥浴痛極了時,會滿頭大汗地趴在她的軟玉香肩裡,感受著她曾存在過的痕跡。嗅著她身上淡淡的梨花香,彷彿總能忘卻世間所有痛苦。不做塗山璟,他這是清水鎮一個沒有姓,沒有名的普通平凡人。
二人互相對望一眼,皆從對方眼中察覺到一絲難以掩飾的強烈情愫。
對視良久,還是防風意映率先敗下陣來。留給她陪著塗山璟的時間不多了,再過一陣子老夫人又要催她回去,她便只好將本就沒多少的底線一再放低。
是以,在暖月肉眼可見的情況下,男人越來越黏著她,若不是身高不允許,他幾乎想要掛在她的身上。
走哪兒跟哪兒已是常態,清洗她的衣物本是暖月的分內工作,他不僅一手攬在手裡,還將貼心認真地為她清理床鋪,清掃房間,連做吃食和燒水供她沐浴的水都由他來。
暖月好像即將失業的前輩,看著面前這個卷生卷死即將把她拍在沙灘上的後浪,氣得牙癢癢還無處發作,誰讓小姐寵他呢!
長相思22
總待在家裡也無趣,防風意映便贖下鬧市區的一家小鋪子,專門賣弓箭、箭矢、等鋒利的刀劍。
清水鎮內早就有好幾家的鐵當鋪,來買箭矢刀劍的顧客多數是男子。當他們得知這家店的老闆是女子時,頓時懷疑起工具的真假程度。
“一個不識大體的女子能做什麼?還不知這些東西是真是假呢!”
“看著鋒利,別像嬌俏美人兒老闆一樣是個中看不中用的草包啊哈哈哈……”
“女人待在家裡相夫教子就夠了,也不知是何來的勇氣竟敢如此招搖!做生意這種大事理應由我們男人來才是!”
剛開門營業第一日,就遇上不少人說風涼話。
防風意映不動聲色地挑挑眉,視線落在方才說她應該待在家裡好好相夫教子的男人身上。
那人的眼神幾乎黏在她身上,與暗中一直觀察的黏膩卻絲毫沒有攻擊性的眼神不一樣。那人的眼神恍若和他的心一樣髒一樣噁心,連帶著她早上用的早膳都開始在胃中劇烈翻滾起來。
#塗山璟 女子也,也能闖出一番事業,並非,你說的那般!
她一把拉住神色激動的塗山璟,手下發力捏捏他粗糙的掌心。方才還躁動的男人好似被定格般,老老實實的安靜下來。
唯獨耳垂紅得能滴血。
“你這個被女人養著的軟包子來教訓我?老子一拳頭就能弄死你,你算什麼東西?”男人滿臉不屑的看了眼被嬌小女人護在身後的男子,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嫉妒。
防風意映嘴角的笑容徹底消失,身型利落地拿起弓箭,弓箭緊繃,箭矢即將脫弓而出,那人卻一臉的不屑。
“哈哈哈哈,你以為這玩意兒是你們女人的玩具不成?老子摸過的道具比你吃過的飯還多,嚇唬誰——”呢字還沒說完,鋒利的箭矢瞬間刺破他的衣物,準確無誤地紮在他的耳垂旁。
毫釐之差,他的耳朵便成了防風意映的戰果。
“你,你這個賤女人瘋了?”他渾身發顫,顯然沒能從瀕死後的憤怒脫離出來。
身形精瘦的男人滿臉怒氣,臉色憋得漲紅,目眥欲裂的瞪著她。滔滔不絕的指責如同覆下的天羅地網,稍不留神便能將她徹底抓住。
可惜他選錯了目標。
#防風意映 若是這位兄弟再胡言亂語,我不介意換個目標。你們也想感受感受心臟處噴濺出來的溫熱血液嗎?
她頗為單純地眨了眨如水洗過後的淺色琉璃瞳,若不是她方才險些要了旁人的命,眾人或許真會被她這單純無辜的模樣所迷惑。
“你你你,你這個瘋女人!不過是湊巧而已,女人家家的,箭術能好到哪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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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思相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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