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捏起最上面的一張，直接甩在霍庭蘭的臉上。
“看看這字跡。”
我盯著霍庭蘭的眼睛。
“你不是最欣賞她的一手好字嗎。”
“你不是說，字如其人，溫婉端莊嗎。”
霍庭蘭下意識地接住落下的信紙。
只看了一眼，他的呼吸就猛地一滯。
那是二十年前他寫給“沈晚螢”的信。
但上面的批註和回信草稿，字跡雖然極力模仿，但轉折處的生硬和筆鋒的刻意，完全經不起推敲。
尤其是最後一句。
“庭蘭，山裡的風好冷。”
這句話的字跡，和前面那些娟秀的字型截然不同。
透著一股絕望和淒厲。
這是我媽在被賣進山裡的第一年，用木炭在牆上寫下的。
後來我把那面牆上的泥土刮下來，找人復原在了紙上。
霍庭蘭的手開始不可抑制地顫抖。
他猛地轉頭看向沈晚螢。
“晚螢，這是什麼。”
“這字跡......這上面的批註是怎麼回事。”
沈晚螢的眼淚奪眶而出，她拼命地搖頭。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庭蘭，這是她偽造的，她在挑撥我們夫妻的感情。”
“你忘了嗎，我的手腕當年受過傷，寫字才會有些不一樣。”
她還在試圖用謊言來掩蓋謊言。
“受傷。”
我向前逼近一步，眼神銳利如刀。
“那是你為了掩蓋模仿的痕跡，自己用滾燙的茶水燙傷的。”
“沈晚螢，你是不是裝得太久，連自己原本是個連初中都沒畢業的文盲都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