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靜靜地看著面前的霍庭蘭。
他的眉眼間,依稀還能看出當年雜誌上那個翩翩公子的影子。
我媽在深山的黑夜裡,無數次向我描述過他。
她說庭蘭寫得一手好字。
說庭蘭承諾過,會八抬大轎娶她進門。
她在山裡咳血的時候,總是盯著自己滿是老繭和傷痕的手指。
她說這是以前給庭蘭寫信留下的繭子。
後來她死在貧民窟的木板床上,手裡還死死攥著那半張泛黃的信紙。
“霍先生好大的威風。”
我開口,目光毫不退讓地迎上他的視線。
“只是不知道,霍先生這教養,是霍家祖上傳下來的,還是被什麼阿貓阿狗蒙了心智。”
霍庭蘭的動作猛地一頓。
大廳裡響起倒吸冷氣的聲音。
沒人敢在滬城這麼跟霍庭蘭說話。
霍錦瑟臉色一變。
她猛地走上前兩步,聲音裡帶上了哭腔。
“你罵我也就算了,為什麼要侮辱我爸。”
“我爸是我最敬重的人,你怎麼能這麼惡毒。”
最敬重的人。
我差點笑出聲。
原來那場改變了我媽一生的頂替,換來的就是他們感人至深的父女情深。
保安隊長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死人。
“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誰說話。”
“你現在不僅涉嫌商業詐騙,還涉嫌尋釁滋事。”
幾名保安的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警棍上。
空氣彷彿凝固了。
就在這時,大門處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
一道溫婉柔和的女聲傳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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