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先生,請你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否則,我會報警告你騷擾。”
說完,我拉開車門,坐進了副駕駛。
車窗緩緩升起,將裴頌那張絕望的臉徹底隔絕在外。
我沒有回頭。
汽車平穩地駛離酒店,陳博士遞給我一瓶礦泉水。
“前男友?”他語氣輕鬆地問了一句。
“算是吧。”我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水,壓下心頭那最後一點微瀾。
“眼光確實不怎麼樣。”陳博士客觀地評價道。
我忍不住笑了出聲:“所以現在棄暗投明了。”
第二天,我在實驗室收到了兩條長長的郵件。
發件人是祁淵和陸嘉木。
不知道他們是從哪裡弄到了我的工作郵箱。
祁淵的郵件裡充滿了懊悔:
“葉蓁,哥錯了。以前是我們瞎了眼,被孟棠那個女人矇蔽了。你回來好不好?”
“只要你回來,你想讓我們怎麼樣都行,我們還像以前那樣,去哪都帶著你。”
陸嘉木則打起了感情牌:
“蓁蓁,還記得大一那年你生病,我和祁淵揹著你跑了三條街去找診所嗎?”
“我們是十幾年的交情啊,難道就因為一點誤會,你就真的不要我們了嗎?”
我看著螢幕上那些言辭懇切的文字,手指懸在鍵盤上,突然覺得極其無聊。
他們總是這樣。
傷害你的時候理直氣壯,覺得那不過是“一點誤會”。
道歉的時候又喜歡拿過去的恩情來道德綁架。
我沒有回覆,直接把這兩個郵箱地址拖進了黑名單,順手設定了拒收。
十幾年的交情,在他們一次次偏向孟棠的時候,就已經被消耗殆盡了。
遲來的深情比草賤,遲來的愧疚,連垃圾都不如。
下午的時候,Lin跑過來告訴我,有個叫裴頌的中國男人在研究所大門外站了一天。
保安去趕了幾次,他都不肯走,說要等我下班。
我走到窗前,拉開百葉窗的一角往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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