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玉簪成色不錯,裴大人若是不嫌棄,本宮就賞給你了。”
顧凌霜將玉簪遞到我面前,眼神里滿是惡意的施捨。
“只要裴大人肯寫一份罪己詔,承認自己是妖言惑眾,看錯了星象。”
“本宮保證,陛下不僅會放你出來,還會給你加官進爵。”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彷彿在看一隻螻蟻。
“活著不好嗎?何必非要跟本宮過不去?”
我看著那支近在咫尺的玉簪,手指緊緊攥成了拳頭。
腦海裡閃過十年前的那個雷雨夜。
她也是這樣,拿著太子的玉佩,哭著說她不能沒有蕭祈淵。
然後,柳氏端來了一杯下了軟筋散的茶。
顧震遠拿著一把剔骨刀,溫和地說:“雲窈,忍一忍就過去了。”
我被按在地上,眼睜睜看著刀刃割開皮肉,挑斷了我的手筋。
劇痛讓我連慘叫都發不出。
“怎麼?裴大人連本宮的賞賜都不想要?”
顧凌霜見我不說話,故意將玉簪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猛地抬起頭,眼神死死咬住她。
“這支簪子,娘娘戴著不覺得燙手嗎?”
我聲音沙啞,卻透著徹骨的寒意。
“偷來的東西,終究是偷來的。”
顧凌霜臉色一變,手腕猛地一抖。
“啪”的一聲脆響。
那支羊脂玉簪掉落在青石板上,摔成了兩截。
柳氏尖叫一聲,立刻把顧凌霜護在身後。
“你這瘋子!雲窈好心來看你,你竟敢衝撞她!”
顧震遠的臉色也陰沉了下來。
他看著地上斷裂的玉簪,又看向我,語氣終於不再溫和。
“冥頑不靈。”
他冷冷地丟下四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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