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斬官立刻抓起一枚令籤,重重擲在地上。
“斬!”
劊子手提著鬼頭大刀,大步走到我身後。
冰冷的酒水噴灑在刀刃上。
刀背上的鐵環發出刺耳的聲響。
就在劊子手舉起大刀的那一瞬間。
我突然不可抑制地大笑起來。
笑聲淒厲而瘋狂,穿透了風雪,蓋過了百官的議論,直直逼向高臺上的兩個人。
“你笑什麼!”
蕭祈淵皺起眉頭,眼神冷若冰霜。
劊子手的動作頓住了,不知所措地看向監斬官。
我慢慢停止了笑聲,用盡全身力氣,猛地站了起來。
沉重的鐵鐐發出震耳欲聾的碰撞聲。
我抬起頭,目光直直地鎖定在顧凌霜那張嬌柔造作的臉上。
“我笑大梁的天子是個瞎子。”
我看著蕭祈淵,一字一頓。
“我笑滿朝文武都是聾子。”
“我更笑,這天下第一才女的名頭,居然被一個連筆都握不穩的草包,頂替了整整十年!”
此言一齣,全場譁然。
顧凌霜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然,她下意識地往蕭祈淵身後躲去。
“你胡說八道什麼!”顧震遠怒喝一聲,就要衝上祭臺。
“把她拿下!快堵住她的嘴!”
幾個禁軍立刻撲上來,想要按住我。
我藉著巧勁,猛地一掙,沉重的枷鎖狠狠撞在其中一個禁軍的胸口,將他擊退。
我站在祭臺中央,迎著漫天風雪,目光如炬。
沒有半分恐懼,只有壓抑了十年的烈火。
“暮雪連天徹玉臺,寒鴉不度冷宮槐!”
我冷冷地複述了一遍她剛才唸的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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