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蕭祈淵猛地站起身，龍袍的下襬掃過御案，帶落了一方端硯。
墨汁潑灑在金磚上，觸目驚心。
“放肆！”
他聲音不大，卻字字如刀。
“你真以為朕不敢殺你？”
禁軍立刻從殿外湧入，刀劍出鞘的摩擦聲令人膽寒。
冰冷的刀刃直接架在了我的脖頸上，只要稍微用力，就能切開皮肉。
我沒有動，由著那股徹骨的寒意貼著肌膚。
顧凌霜忽然站了起來，她推開攙扶的宮女，提著裙襬緩緩走到玉階邊緣。
“陛下，切莫傷了裴大人。”
她語氣急切，眼眶微微泛紅，端的是一派寬容大度。
“裴大人或許真的是為了大梁江山著想，只是用錯了法子。”
她俯下身，隔著層層臺階看著我。
“裴大人，本宮曉得你這些年為大梁卜算，立下過汗馬功勞。”
“你若覺得本宮殉葬能平息天怒，本宮不是不能死。”
她悽楚地笑了笑，撫摸著肚子。
“可本宮腹中，是陛下的骨血。本宮就算不為自己，也要為皇嗣考慮。”
這番話，聽得滿朝文武無不動容。
有幾個老臣甚至用袖子擦起了眼角。
“娘娘仁慈啊！”
“這裴玄音簡直是個妖人，娘娘還為她求情！”
顧震遠也適時地跪了下去。
“陛下，皇后娘娘母儀天下，這般受辱還要顧全大局，老臣心痛啊！”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里閃過一絲陰狠，語氣卻越發和藹。
“裴大人，你既說天象缺一知音伴駕。”
“不如這樣，老臣願請旨，在皇陵旁邊修一座道觀。”
“讓裴大人進去清修祈福，日日為先帝誦讀華章，以平天怒，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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