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祈淵的聲音戛然而止,他猛地看向我,眼神里翻湧著難以名狀的痛楚和悔恨。
他終於明白,他寵愛了十年的女人,是一個殺人兇手。
而他心心念唸的那個才華橫溢的女子,被他扔在天牢,差點被他下令斬首。
“雲窈......”
他喃喃地叫了一聲,朝我伸出手,似乎想要觸碰我那滿是傷痕的手腕。
我嫌惡地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了他的觸碰。
“陛下請自重。”
我冷冷地看著他。
“罪臣裴玄音,受不起陛下這一聲雲窈。”
蕭祈淵的手僵在半空中,臉上的表情似哭似笑。
“你當年......為何不來找朕?為何要改頭換面?”
他語氣裡竟然帶上了幾分委屈和責備。
我看著這個自以為深情的男人,只覺得無比噁心。
“找你?”
我譏諷地挑起嘴角。
“十年前,我被挑斷手筋,像條死狗一樣被扔進城外的亂葬崗。”
我閉上眼,回憶起那種令人作嘔的腐臭味,野狗在耳邊啃食屍體的聲音。
“是我的師傅,一個路過的江湖術士,從死人堆裡把我扒了出來。”
“他用草藥吊著我一口氣,一點點重新接上我斷裂的筋脈。”
我睜開眼,直視著蕭祈淵。
“我學奇門遁甲,我苦熬十年,才終於走回這朝堂。”
“陛下問我為何不來找你?”
“十年前的大婚之夜,你挑起蓋頭,看著那張與我一模一樣的臉。”
“你發現她不會作詩,發現她不懂平仄,你難道沒有半點懷疑嗎?”
我的話像一把尖刀,精準地刺入他心底最隱秘的角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