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傳旨。”
蕭祈淵閉上眼睛，聲音疲憊到了極點。
“安國公府欺君罔上，削爵，抄家，顧震遠斬立決，柳氏流放三千里。”
“廢后顧凌霜，打入冷宮，永不釋出。”
他頓了頓，睜開眼看向我，語氣裡帶著最後一絲哀求。
“裴大人......不，雲窈。”
“你留下來，幫朕，好不好？”
“幫陛下？”
我看著蕭祈淵那副試圖挽留的模樣，只覺得可悲。
“微臣是個殘廢，連筆都提不穩，能幫陛下什麼呢？”
我舉起那雙佈滿刀疤的手腕。
“是幫陛下寫那些粉飾太平的文章，還是幫陛下遮掩當年瞎了眼的昏庸？”
蕭祈淵被我噎得說不出話來。
他看著我的手，眼神里終於流露出一絲真正的愧疚。
但這愧疚太遲了，也太廉價了。
“十年了。”
我放下手，將破損的袖口重新整理好。
“我爬出死人堆，熬過刮骨療毒的痛，不是為了再回到這金絲籠裡，做你的金絲雀。”
我轉過身，背對著他，看向祭臺下那些噤若寒蟬的朝臣。
“今日天象已明，凶逆已除。”
我深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氣。
“微臣裴玄音，自請辭去欽天監正堂一職。”
“從此山高水長，再不入京城半步。”
“你敢！”蕭祈淵猛地拔高音量，像是一頭被困住的野獸。
“沒有朕的旨意，你哪裡也不許去！”
他猛地衝下高臺，想要抓住我。
但我早有準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