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身後傳來陸澤像受傷野獸般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
那哭聲穿透了厚重的雨幕,卻再也無法在我的心裡激起任何迴音。
他就那樣跪在暴雨中。
眼睜睜地看著我走進那輛熟悉的邁巴赫。
看著程逾白替我收起雨傘,將我溫柔地護進車廂。
他徹底失去了我。
這個認知像一記重錘,徹底砸碎了他最後的一絲生氣。
半年後。
初夏的海風帶著微微的鹹溼感,吹拂過細軟的沙灘。
我赤著腳走在海邊,任由海水沒過腳背。
程逾白走在我身側。
手裡提著我的高跟鞋,目光始終沒有從我身上移開過。
這半年來,我聽說了不少關於陸澤的訊息。
他因為精神狀態極度萎靡,接連在幾個大專案上出現了致命的失誤。
公司資金鍊斷裂,面臨破產清算。
陳秀梅為了幫他填補窟窿,賣掉了名下的幾處房產,四處求爺爺告奶奶。
卻在圈子裡處處碰壁,受盡了白眼。
至於林音,在得知陸澤失勢後,第一時間就捲走了陸澤送她的一些珠寶首飾,跑得無影無蹤。
陸澤現在整天泡在酒精裡,徹底成了一個廢人。
那些曾經在婚禮上鬨笑的兄弟團,也早就像躲瘟神一樣遠離了他。
聽到這些,我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因果迴圈,他終於為自己的傲慢和自私付出了代價。
“在想什麼?”
程逾白清潤的嗓音打斷了我的思緒。
我停下腳步,轉過頭看著他。
夕陽的餘暉灑在他的臉上,給他深邃的五官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邊。
“在想,我真的很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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