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音被他的眼神嚇了一跳。
她心裡的嫉妒和怨恨也瞬間被點燃了。
她猛地站起身,聲音尖銳起來。
“陸澤,你現在把責任都推到我頭上了?”
“是誰說她像個木頭一樣無趣?是誰說她那種廉價的自尊心看著就煩?”
“那天婚禮上,是誰默許了司儀念誓詞的?是你自己!”
林音冷笑著,她把包砸在陸澤身上。
哭著跑了出去,她沒發現自己的手機落了下來。
陸澤顫抖著手拿起手機。
螢幕上,是林音和趙凱等人的聊天記錄。
是過去幾年裡,林音在背後無數次用極其惡毒的言語咒罵季初弦的語音。
甚至還有她故意裝病、裝憂鬱症,就是為了把陸澤從季初弦身邊叫走的炫耀。
【那個蠢貨又相信了,阿澤真是被我拿捏得死死的。】
錄音裡,林音那得意的笑聲像一把把尖刀,狠狠刺穿了陸澤的耳膜。
他引以為傲的掌控力。
他自以為是的“照顧妹妹”。
全都是建立在一個處心積慮的綠茶婊的算計之上。
而他,為了這樣一個虛偽惡毒的女人。
親手逼走了那個發著高燒還要去給他取戒指的季初弦。
逼走了那個將他父母當成親生父母一樣照顧的季初弦。
三觀崩塌的巨大沖擊力,讓陸澤胃裡一陣劇烈的翻江倒海。
他猛地衝進洗手間狂吐起來。
陸澤眼角猩紅,抓起洗手檯上的洗手液瓶子狠狠砸向鏡子。
鏡面瞬間碎裂。
映出他那張因為極度悔恨和痛苦而扭曲的臉。
他終於明白自己失去了什麼。
那是他這輩子再也遇不到的,毫無保留的真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