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林修。
他再也沒有了初見時那副陽光帥氣、故作無辜的模樣。
那晚被掌摑的半邊臉雖然消了腫,卻留下了一大塊青紫的淤血。
“大土司饒命!主君饒命!”
林修一進門就跪在地上,拼命地磕頭,額頭很快就磕破了皮。
在場的首領們紛紛露出嫌惡的神色。
“發生什麼事了?”我低聲問昭華。
昭華冷冷地看著地上的林修,語氣充滿鄙夷。
“這男人被封號後斷了財路,居然跑去偷盜其他部落供奉在瑪尼堆上的天珠。”
“被抓個正著,現在正要被按照雪域的規矩,砍去雙手。”
聽到“砍去雙手”,林修嚇得尖叫起來,連滾帶爬地朝我撲來。
“嘉木哥哥!你救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餓了,沒錢買吃的!”
“求求你看在夭夭姐的份上,放過我這一次吧!”
“放肆!”
護衛一腳將他踹翻在地。
我端坐在高位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不是說,沈夭她們會把你捧在手心裡,天天給你辦篝火晚會嗎?”
“怎麼淪落到去偷瑪尼堆的東西了?”
林修渾身一僵,隨後眼底爆發出強烈的恨意和絕望。
“她們就是一群瘋子!”
他歇斯底里地尖叫著。
“這幾天部落裡的人都在罵她們,她們就把氣全撒在我身上!”
“沈夭說是我毀了她的一輩子,每天喝醉了就打我,嘉卉和靜姝也罵我是個掃把星!”
“我實在是受不了了才跑出來的......”
我聽著他聲淚俱下的控訴,內心沒有一絲同情。
惡人自有惡人磨。
失去了我這個無條件包容她們的“血包”。
她們那虛偽的感情和可憐的自尊,在現實的毒打下,瞬間土崩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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