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似善解人意地替我找著藉口。
傅晏如在那頭輕輕嘆了口氣。
“修竹,也就是你脾氣好,換做別人誰能忍受他這種性格。”
“成年人要為自己的情緒負責,而不是用失蹤來懲罰家人。”
她平穩的語調裡透著一絲無奈的縱容。
只是這份縱容,全給了宋修竹。
我摳著身下溼滑的泥土,指甲齊根斷裂,十指鮮血淋漓。
我想告訴她。
我沒有躲起來。
我快死了。
我用盡全身最後一點力氣,用滿是泥汙的手指按住對講機的通話鍵。
“救......”
指尖沒有力氣按下,只發出了微弱的電流摩擦聲。
這細微的動靜立刻被那頭捕捉到。
“景鑠,聽到了就吱一聲。”
媽媽林婉清的聲音響了起來,帶著長輩慣有的溫和。
“你弟弟心臟不好,為了給你準備這個驚喜,折騰了一整天。”
“你作為哥哥,非但不領情,還跑出去裝傷拿捏我們。”
“一家人出來玩,別讓大家掃興好嗎?”
她的語氣那麼溫柔,像是在規勸一個迷途知返的罪人。
我眼前的視線開始渙散。
頭頂那一小片被荊棘切割得支離破碎的星空,漸漸變成了血紅色。
呼吸道開始嚴重痙攣。
我知道這種感覺。
傅晏如曾用最專業的生物學詞彙給我科普過神經毒素的發作過程。
最後一步,是清醒地感受窒息。
“景鑠,我已經看過你手機的定位了。”
傅晏如慢條斯理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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