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傅晏如會像她發過誓的那樣,永遠保護我。
七年前她做野外調研感染未知病毒,是我不眠不休在隔離病房外守了半個月。
她痊癒後抱著我,說她的命是我給的,絕不會讓我受一點傷。
如今,她連起身去三十米外找我的耐心都沒有。
媽媽林婉清端著一個精緻的果盤從帳篷裡走出來。
她笑著把果盤放在摺疊桌上。
“修竹,少看點手機,對眼睛不好。”
“你哥願意待在外面就讓他待著,冷了自然就回來了。”
“他從小就喜歡用這種冷暴力的方式博取關注,你理他,他反而越來勁。”
媽媽的聲音溫柔如水。
可字字句句,都像淬了毒的刀子。
我看著這個生我養我的女人。
為了供弟弟學小提琴,她曾逼著我放棄高考去打工。
我賺的第一筆工資給她買了一條羊絨圍巾。
她轉手就戴在了弟弟脖子上,笑著說弟弟長得清秀,戴著好看。
現在,她甚至不願意去想象,她的親生兒子可能會在野外遇到危險。
“阿姨說得對。”
傅晏如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這片山區我已經用紅外線裝置探測過了,大型野生動物早就絕跡了。”
“至於毒蛇,深秋季節早就冬眠了,哪來的真蛇?”
她用最嚴謹的科學邏輯,徹底否定了我的求救。
宋修竹崇拜地看著她。
“晏如姐真厲害,有你在,我們什麼都不用怕。”
傅晏如伸手揉了揉他的發頂。
動作自然得彷彿他們才是一對恩愛的夫妻。
我冷眼看著這一切。
心裡那股常年積壓的委屈和不甘,突然就在此刻煙消雲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