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要是去找他,他以後只會變本加厲地鬧。”
這番話分析得絲絲入扣,毫無破綻。
我飄在半空,聽著弟弟將我的求救扭曲成爭寵的手段。
五年前,傅晏如因為科研專案失敗,把自己關在房間裡絕食。
是我冒著暴雨去她最愛的私房菜館求老闆開火。
我淋得高燒不退,卻把熱氣騰騰的粥端到她面前。
她當時紅著眼眶說,景鑠,這個世界上只有你永遠不會拋棄我。
現在,換成宋修竹乖巧地勸她不要管我。
她聽進去了。
傅晏如緊繃的下頜線慢慢放鬆下來。
她反握住宋修竹的手,語氣恢復了一貫的清冷淡然。
“你說得對。”
“我就是太慣著他了,才讓他覺得可以用健康來要挾我。”
她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撥通了我的號碼。
這是四個小時以來,她第一次試圖聯絡我。
深溝底部,沾滿泥水的手機螢幕亮了起來。
伴隨著嗡嗡的震動聲。
在這死寂的溝底,這點微弱的光亮顯得格外淒涼。
我看著那具殘破的屍乾枯的嘴唇邊,甚至還有未乾涸的黑色血跡。
電話響了三十秒。
無人接聽。
傅晏如纖長白皙的手指毫不猶豫地按下了結束通話鍵。
她看著暗下去的螢幕,輕笑了一聲。
“聽見了嗎?連電話都不接。”
“顯然是看到我打的,故意在拿喬。”
媽媽林婉清翻了個身,溫和的聲音從另一個帳篷裡傳出來。
“晏如,別管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