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靜靜地坐在鳳座上,看著階下這張牙舞爪的眾生相。
真是有趣。
他們寧願相信一個荒謬的裝裱藉口,也不願相信自己眼中高貴的世家女是個贗品。
在他們眼裡,我這個獵戶出身的繼後,說什麼都是錯的。
“太子想請陛下?”
我端起面前早已涼透的茶盞,輕輕抿了一口。
“也好。”
“本宮今日,倒真想請陛下來看看,他親封的靖安侯,是個怎樣手眼通天的人物。”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太監尖銳的高唱。
“皇上駕到——”
眾人皆是一驚,連忙跪地迎駕。
李承淵穿著明黃色的常服,眉頭緊鎖地大步邁入殿中。
他掃了一眼殿內的陣勢,目光最後落在我身上,帶著一絲不悅。
“今日是你的千秋,怎的鬧得這般烏煙瘴氣?”
李承淵走到鳳座旁,沒有坐下,而是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朕在御書房就聽聞,你對太子的婚事百般阻撓?”
我放下茶盞,沒有起身,只是平靜地回視他。
“陛下覺得,臣妾是在阻撓?”
李承淵嘆了口氣,壓低了聲音,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
“昭華,朕知道你受了些委屈,但靖安侯在朝中根基深厚,太子又對裴氏死心塌地。”
“不過是個太子妃的名分,你何必非要在這個時候鬧得大家都不好看?”
他伸手,似乎想要安撫地拍拍我的肩膀。
“你如今已是皇后,只要你拿出大度來,沒人能越過你去。”
我避開了他的手。
“陛下。”
我站起身,聲音不大,卻足以讓殿內的每一個人聽清。
“臣妾不是不大度。”
“只是這大祈的江山,容不下一個竊取他人命格、身帶煞星之氣的毒婦做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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