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裴玄霜像一隻斷了線的風箏,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地砸在玉階之下。
她捂著胸口,劇烈地咳嗽著,吐出一口鮮血,再也爬不起來。
大殿內的群臣噤若寒蟬,沒有人敢在這個時候出聲。
我撣了撣鳳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眼神冰冷地看著她。
“野種?”
我緩步走下臺階,停在她面前。
“真正鳩佔鵲巢的野種,是你。”
“你偷走了我十七年的人生,享受著錦衣玉食,卻連最基本的教養都沒有學到。”
我俯下身,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你知道這十七年,我是怎麼活下來的嗎?”
“我每一次在雪地裡凍得發抖,每一次為了半個餿饅頭跟野狗搶食的時候,我都在想。”
“如果我能活下來,我一定要讓那些把我推入地獄的人,付出千百倍的代價。”
裴玄霜驚恐地看著我,這一刻,她終於感受到了那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她那引以為傲的溫文爾雅、從容不迫,在我絕對的實力和鐵證面前,碎得連渣都不剩。
“陛下!”
我轉過身,面向李承淵,聲音清朗,迴盪在整個大殿。
“靖安侯府欺君罔上,謀害皇嗣(雖然當時只是侯府血脈,但如今我已是皇后),罪無可恕。”
“臣妾懇請陛下,按大祈律例,嚴懲不貸!”
李承淵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他知道,這件事情已經沒有任何迴旋的餘地。
靖安侯府的根基再深,也抵不過這滔天的欺君之罪。
更何況,這事關他皇家的顏面和國運。
“傳朕旨意。”
李承淵睜開眼,眼神冷酷無情。
“靖安侯裴遠道,褫奪爵位,即刻下詔獄,三司會審。”
“崔氏毒殺妾室,謀害皇族,褫奪誥命,絞立決。”
“裴氏玄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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