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玉鞍講完這段往事,眼底盛滿了綿長的思念,整個人靜靜陷在舊時的回憶裡。旁人看著都心生暖意,也暗暗心疼這位耄耋老人。
他這一生,幼年逢亂世,父母投身大義、常年缺位,童年缺失了最尋常的父母陪伴。可他又是實打實的幸運兒,爺爺把所有的溫柔偏愛都給了他,放在手心疼、捧在懷裡寵,小叔叔、小姑姑也事事護著他,有一口好吃的、好玩的,永遠第一時間留給他,半點不偏心。
也正是這份沉甸甸的偏愛與寵愛,養出了他沉穩溫潤的性子。哪怕後來長大成人,看清了小姑姑驕縱任性的性子,知曉她諸多毛病,他依舊處處包容、事事兜底,旁人不敢說的他姑父的話他敢說,旁人不敢替姑姑出的頭他敢出,一輩子護著這份年少時的溫情。
阮眠眠瞧著他失神懷舊的模樣,一眼便看穿他又在想念逝去的祖輩,輕輕拍了拍陳玉鞍的手背,溫柔寬慰:“都過去了,多虧爺爺當年心思縝密、沉穩周全,護著你平安長大。如今歲歲安穩、闔家安康,都是老一輩拼來的福氣。”
說完阮眠眠又繼續安慰,語氣溫軟又通透,“我知道你想爺爺了。人老了最是念舊,心裡惦記就回去看看。等咱們回西城老家,多去祖墳跟前轉轉,陪陪爺爺奶奶,我也想咱爸媽了。”
簡單幾句寬慰的話,溫柔又妥帖,瞬間撫平了陳玉鞍心底的悵然。他側頭看向相伴六十餘載的老伴,眉眼漸漸舒展,輕輕點了點頭。
屋裡的懷舊溫情緩緩散去,玉琳見狀笑著岔開話題,把氣氛拉得輕鬆熱鬧起來:“聊完老一輩的舊事,咱們聊聊小的吧,小孩子的趣事最是解悶。”
說起小輩,玉琳眉眼帶笑,率先說去了自家的小重孫:“說起來哲哲家那小傢伙,前段時間跟著爸媽去了東北上學,我還以為孩子換了新環境、新大院,會拘謹怕生、適應慢,我和媳婦還專門過去陪了大半年,沒想到那孩子性子活絡得很,完全隨咱們陳家的樂天性子。”
玉琳媳婦也接過話頭,笑得眉眼彎彎,細細跟眾人嘮著小傢伙的趣事:“可不是嘛,那孩子手腳麻利、嘴甜活絡,適應力超強。
剛去東北大院第一天,還沒等大人牽線介紹,他自己就顛顛跑出去轉悠,沒一會兒就跟院裡一幫年紀相仿的小孩打成一片,追著跑著玩耍,半點不認生。”
“而且這孩子調皮得很,滿大院撒歡折騰,趣事一籮筐。”玉琳媳婦越說越有意思,語氣滿是打趣,“每天跟著大院裡的小夥伴們到處瘋跑,偷偷溜進人家菜園子摘小香瓜、掰嫩玉米,專挑皮薄肉甜的小瓜薅,薅完還抱著瓜蹲在田埂上偷偷啃,吃完抹一抹嘴就跑,活脫脫一個小搗蛋鬼。”
“更逗的是他不怕小動物,膽子大得很。”她接著細化,“閒著沒事就蹲在院子裡逗狗子,輕輕扯一下狗子尾巴就撒腿就跑,憨厚的小軍犬被逗得晃晃悠悠追著他跑,整個大院都能聽見他的笑聲。
最厲害的是,他還牽頭組隊,帶著幾個半大孩子蹲牆角、鑽草堆,合夥逮老鼠,逮到了也不傷害,就裝在小盒子裡觀察一會兒再放走,天天樂此不疲。”
這話一齣,阮眠眠瞬間渾身一麻,下意識抬手搓了搓胳膊,臉上露出點點嫌棄的神色:“哎喲,這可太能折騰了,還逮老鼠,我最怕老鼠和蛇,聽著都汗毛首豎。”
她暗自慶幸,笑著感慨道:“還好我們圓圓乖巧懂事,從來不會折騰這些亂七八糟、髒兮兮的東西,省心多了。”
阮眠眠全然不知,自家乖巧的小圓圓根本不是不搗蛋,只是極度會看人、會裝乖,從來不敢當著她的面放肆。
平日裡太奶奶在家,圓圓就是溫順軟糯、乖巧聽話的小寶貝,可只要阮眠眠和劉穎出門遛彎、下棋、串門不在家,小傢伙立馬切換搗蛋模式,化身小院頭號小調皮。
他總愛拉著隔壁鄰居家的“煤氣罐罐”小橘貓組隊搞事,倆小傢伙堪稱黃金搭檔,專門蹲花壇、守牆角捉弄小老鼠。
圓圓年紀小、手腳靈活,負責悄悄扒開草叢、驅趕老鼠;小橘貓身手矯健,負責圍堵攔截。每次老鼠一竄出來,圓圓就邁著小短腿輕輕堵路,看著小老鼠慌慌張張亂竄,就咯咯首笑,玩得不亦樂乎。
玩夠了就乖乖收手,拍乾淨小手、整理好衣服,等阮眠眠回家,立馬變回軟糯乖巧的小糰子,半點破綻都沒有。
這件事全家大人幾乎都心知肚明,唯獨瞞著阮眠眠和劉穎兩個人。早前八斤就跟陳玉鞍私下嘮過家裡的趣事,還悄悄吐槽過家裡的人員反差:
“爸,你別看我媽平時很強悍很厲害,可是唯獨兩樣動物她看見就頭皮發麻,一個是蛇,一個是老鼠。
我媳婦別看平時柔柔弱弱的,可是面對兇殺案現場她是一點不怯場,也不害怕,她不怕蛇,甚至吃的很香,可是她最怕老鼠,看見這玩意,能原地蹦三尺高呢。”
所以家裡所有人都默契封口,誰都不戳破圓圓私下搗蛋的小秘密,心甘情願幫小傢伙隱瞞,就讓阮眠眠一首以為她家小圓圓是全網最乖巧、最省心的小寶貝。
可自家崽子是什麼德行,阮眠眠能不知道嘛,只是裝不知道而己,只要不在她面前作妖就好,她自己帶過五個孩子,小傢伙什麼德行她清楚的很,八斤小時候都敢逮田鼠給田鼠套繩子遛田鼠,那時候阮眠眠噁心極了,但是還是讓大黃陪著玩了,自己躲的遠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