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淮川穿過人群,大步走上臺。
“她人呢?”他咬牙切齒地問。
林喬看到他,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眼淚斷了線往下掉。
“淮川哥哥,我不知道......更衣室裡只有這堆破布。”
她指了指臺邊的垃圾桶。
那件染著紅酒漬的窗簾布安靜地躺在裡面,像一個無聲的嘲笑。
顧淮川的視線在那件破布上停留了兩秒,瞳孔驟然緊縮。
他猛地轉身,不顧身後顧母的呼喊,瘋了一樣衝出大廳,朝著隔壁的洲際酒店狂奔。
風在耳邊呼嘯。
他的腦子裡全是沈采薇挽著晏司淵的畫面。
不會的。
她那麼聽話,被他扔在半路上都能自己走回家,被他當眾羞辱也能嚥下眼淚。
她怎麼敢真的嫁給別人?
洲際酒店的宴會廳大門緊閉。
門口站著兩排人高馬大的黑衣保鏢。
顧淮川衝過去就要推門,被兩隻鐵鉗般的手臂死死攔住。
“滾開!我是顧淮川!讓我進去!”
他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野獸,瘋狂掙扎,西裝被扯得變了形。
保鏢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晏總吩咐過,顧家的人,一條狗都不準放進去。”
宴會廳內,牧師莊嚴的聲音透過厚重的大門隱約傳來。
“晏司淵先生,你是否願意娶沈采薇女士為妻,無論疾病還是健康,貧窮還是富有......”
“我願意。”
男人的聲音低沉篤定,穿透了木門,狠狠砸在顧淮川的耳膜上。
他腿彎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這一刻,他終於意識到。
那個被他用來打賭、被他隨意踐踏了八年的女人,真的不要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