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剛把東西收拾好，休息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陳敘白的母親穿著一身暗紅色的旗袍，在一群親戚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她保養得宜的臉上寫滿了不悅，居高臨下地打量著我身上的黑色常服。
“清漪，你到底在鬧什麼？外面那麼多賓客看著，你讓敘白的臉往哪擱？”
我看著這位曾經試圖討好的準婆婆，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阿姨，你應該去問問你的好兒子，他把婚禮當成了什麼。”
陳母皺起眉頭，走到我面前，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長輩威嚴。
“那些只是年輕人開的玩笑。敘白說了，只要你完成那個遊戲，他以後會好好待你。”
“你平時挺懂事的，怎麼到了關鍵時刻這麼軸。女人結了婚，就是要多包容丈夫。”
旁邊的一個遠房姑姑也跟著幫腔。
“是啊清漪，這島上風大，陳家為了辦這場婚禮花了多少心思。你鬧這麼一齣，讓長輩們多下不來臺。”
“快去把那件衣服換上，出去給敘白認個錯，這事就過去了。”
她們的話讓我想起了三年前的那個雨夜。
當時我高燒不退，一個人在醫院打點滴，連翻身的力氣都沒有。
陳敘白卻為了給蘇棠慶祝生日，把我的電話全部拉黑。
等我半夜拖著病體回到家，看到的是他給蘇棠發的朋友圈。
照片裡，他溫柔地給蘇棠戴上生日皇冠。
配文是：總要陪最重要的小女孩長大。
後來我質問他，陳母就是用這套說辭來勸我。
她說敘白只是把蘇棠當妹妹，讓我別那麼小肚雞腸，說女人要學會大度才能守住男人的心。
那時我信了，為了這段感情，我一再妥協，甚至放棄了自己出國的機會。
可我的退讓換來的是什麼。
是他們在婚禮上，拿著我的尊嚴去經營賠率，當著所有人的面把我踩在腳底。
“阿姨，這個婚我不結了。”我拎起包，準備越過她往外走。
陳母立刻伸手攔住我，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你敢走！你今天要是走出這扇門，以後就別想進我們陳家的門！”
“你孃家那邊已經沒人能幫你了，你離開敘白，還能指望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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