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大婚當日，雪停了。
天空是那種純粹到毫無雜質的湛藍。
陽光灑在連綿的雪山上，折射出耀眼的金光。
整個土司莊園被佈置得宛如人間仙境，紅綢隨風舞動，犛牛角號聲響徹雲霄。
我穿著純手工縫製、鑲嵌著九十九顆頂級紅珊瑚和綠松石的嫁衣。
頭上戴著象徵雪域女主人身份的金冠。
由松贊牽著手，一步步走上神壇。
雪域各部的首領和貴族們齊聚一堂，紛紛向我們低頭致意，獻上最崇高的敬意。
這是周妄曾經承諾過我，卻永遠也無法給我的榮耀。
“央吉，你看。”
松贊站在神壇之上，指著莊園外那片廣袤的雪原。
“從今天起，這片雪原上的一切，你與我共享。”
我仰起頭，看著他英挺的側臉，眼眶微微發熱。
他不僅給了我極致的偏愛，更給了我極致的尊嚴。
就在這時，莊園外的廣場邊緣，傳來了一陣微弱的騷動。
我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
在護衛的防線外，站著三個衣衫襤褸的身影。
是周妄、索朗和其美。
他們沒有資格進入莊園，只能遠遠地站在雪地裡，看著這場空前絕後的盛大婚禮。
周妄死死地盯著神壇上的我。
他眼眶深陷，胡茬凌亂，整個人彷彿蒼老了十歲。
曾經那個意氣風發、不可一世的男人，如今就像一條喪家之犬。
我看到他嘴唇微動，似乎在喊我的名字。
但他發出的聲音，瞬間被喜慶的禮樂聲淹沒。
我淡淡地收回目光，再也沒有多看他一眼。
從今天起，他連成為我眼中倒影的資格都沒有了。
禮成之後是盛大的宴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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