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他猛地抬起手,用力推在我的肩膀上。
我本來就在發高燒,腳下發軟,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後倒去。
後背重重撞在玻璃白板上,碎裂的玻璃渣劃破了我的手臂。
鮮血瞬間染紅了我的白襯衫。
會議室裡響起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許長風冷眼看著我滑落在地,語氣沒有一絲溫度。
“咎由自取。”
男人似乎沒料到自己會用這麼大的力氣,手僵在半空中。
他下意識往前邁了一步,想來拉我。
林冉卻突然發出一聲驚呼,捂著胸口倒在了椅子上。
“江總,我好悶,喘不上氣了。”
那邁出的一步立刻收了回去。
他轉身抱起林冉,大步衝出了會議室,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留給我。
我靠在滿地的玻璃渣裡,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心裡異常平靜。
沒有痛徹心扉的絕望,也沒有撕心裂肺的憤怒。
腦海中關於他的最後一點溫存,也隨著地上的鮮血一起流乾了。
就在這時,一件帶著淡淡雪松香氣的西裝外套,輕輕披在了我的肩上。
我抬起頭,對上一雙深邃而冷冽的眼眸。
是合作方的代表,裴玄度。
他蹲下身,拿出潔白的手帕,替我按住手臂上的傷口。
“為了那種人流血,不值得。”
他的聲音很低,卻帶著一種安定人心的力量。
會議室裡的人早就在男人走後作鳥獸散,生怕惹上麻煩。
裴玄度扶著我站起來,避開了滿地的狼藉。
“去醫院包紮一下,然後來我辦公室。”
“你之前給我看的那份獨立設計方案,我非常感興趣。”
我看著他,記憶中那個大學時期總是默默跟在我身後、替我打抱不平的少年,和眼前這個運籌帷幄的男人重合了。
那一刻,我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