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毫不在意,我的眼裡,現在只有那個滿眼都是我的男人。
......
盛大婚禮的那天,巴黎的天空藍得沒有一絲雜質。
白色的鴿子在教堂上空盤旋,悠揚的風琴聲在大廳裡迴盪。
我穿著鑲滿碎鑽的潔白婚紗,挽著裴玄度的手臂,一步步走向神父。
紅毯兩側坐滿了來祝福我們的賓客,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真誠的笑容。
而在教堂最外圍的鐵門邊,站著兩個格格不入的男人。
他們衣衫襤褸,鬍子拉碴,瘦得顴骨高高凸起,活脫脫像兩個流浪漢。
男人的視線死死黏在我的身上。
他看著我走向另一個男人,看著我為另一個男人戴上婚戒。
看著我踮起腳尖,在神父的祝福下,與那個男人深情擁吻。
每一幕,都像一千根淬了毒的針,密密麻麻地扎進他的眼睛裡,刺穿他的心臟。
那本該是他的新娘。
那本該是他的婚禮。
只要那天在江邊,他稍微回頭看我一眼,只要他不那麼篤定我永遠不會離開。
現在站在我身邊的人,就會是他。
極度的悔恨和劇痛在他的四肢百骸裡遊走,男人的身體猛地痙攣起來。
他捂著胸口,跪倒在教堂外冰冷的大理石臺階上,猛地吐出一大口鮮血。
暗紅色的血跡在白色的石板上觸目驚心。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睛卻依然死死盯著教堂裡那個耀眼的身影。
直到視線漸漸模糊,他徹底倒在了血泊中。
許長風靠在牆角,懷裡死死抱著一張我十二歲時的照片。
他看著我笑得那麼幸福,卻連上前喊一句“妹妹”的勇氣都沒有。
他知道,自己已經失去了作為哥哥的資格。
他只能蹲在陰暗的角落裡,像一條喪家之犬,壓抑著聲音痛哭流涕。
直到把眼睛哭出了血,也換不回曾經那個跟在他身後甜甜叫哥哥的小女孩了。
教堂內,儀式已經到了最後的環節。
我轉過身,背對著人群,用力將手中的捧花拋向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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