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以為她是在賭氣嗎!”
南星聲嘶力竭地吼道,雙眼猩紅,像一頭髮怒的野獸。
侍衛立刻上前將她按倒在地,可她依舊死命地掙扎著抬起頭。
“她是真的死了!”
“是被殿下您,活活逼死的!”
晏時淵猛地站起身,臉色陰沉得可怕。
“放肆!你敢詛咒你家主子!”
南星慘笑出聲,用力掙脫一隻手,將手裡的包裹狠狠扔向晏時淵。
包裹散開,裡面滾落出厚厚一疊脈案,還有十幾方染滿黑血的舊帕子。
“殿下自己看!”
“當年老爺送姑娘來沖喜,根本就沒安好心!”
“姑娘從孃胎裡就帶著絕症,太醫斷言她活不過二十歲!”
晏時淵的視線落在那些帶血的帕子上,瞳孔猛地收縮。
他顫抖著手,撿起最上面的一本脈案。
那是太醫院院正親筆寫下的診斷。
【陸氏庶女,心脈枯竭,藥石無醫,至多不過三五月之期。】
落款的日期,是三年前我入東宮的那個月。
“這三年,姑娘為了照顧殿下,熬幹了最後的心血。”
“她咳出來的血,比這些帕子還要多!”
南星字字泣血,每一個字都像錘子砸在晏時淵的胸口。
“殿下罰她三十宮杖,又讓她在雪地裡跪了兩個時辰!”
“就是鐵打的人也受不住,何況是一個病入膏肓的將死之人!”
晏時淵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毫無血色。
他死死捏著那本脈案,指關節泛白。
“不,不可能。”
他喃喃自語,腳步踉蹌著後退了一步。
“玉桑,玉桑不是說,她是裝病嗎?”
他猛地轉頭看向床榻上的陸玉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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