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水順著我的裙角往下滴。
他的衣襟很快也溼了,卻始終沒有把我放下。
方才還等著看笑話的人,這時連目光都不敢同他相接。
經過已經不哭的柳如煙身邊時,我拉住顧明昭,問她:「柳小姐願意自己跳進池裡,吃了這麼大的苦,裴小姐許了你什麼好處?」
四下頓時譁然。
裴清瑤急聲斥我:「分明是你做錯了事,如今還想反咬我?」
顧明昭冷聲替我答:「你既藏了釵,又是第一個栽贓阿綿的人。誰在反咬,大家都看得見。」
裴清瑤一會兒白一會兒青,再也說不出話。
12.
蕭承珩慢慢鬆開扶著裴清瑤的手,問她:「這件事當真是你安排的?」
裴清瑤臉上沒了血色,膝蓋一軟跪到他面前:「殿下,我沒有。我不是那樣的人。」
蕭承珩幾乎沒有思索便道:「沈小姐也不是。」
話說出口,他自己先怔住。
證據原本都指向我。
裴清瑤又說得那樣篤定。
他同我這一世也沒有多少交情。
可我渾身溼透、嘴唇凍得發青的樣子,卻讓他?口發緊。
裴清瑤抬起淚眼,難以置信地望著他:「殿下,我才是你的未婚妻,你為何......那樣瞭解沈綿?」
四周人的眼神立刻變得微妙。
蕭承珩心裡一亂,只能冷下聲音:「清瑤,你今日失禮了。」
他本想再問柳如煙,見眾人都在等著聽,只得把話嚥下,命人先送裴清瑤回府。
回到東宮後,他仍覺得奇怪。
我在水裡摸釵時,他心疼得厲害。
腦中甚至有個聲音不停催他:「快把她拉上來,再遲一步,你會後悔。」
他原本覺得我不守禮數,同傳聞中那個任人揉捏的軟泥判若兩人。
他兩次撞見我親近顧明昭,每次都憋悶得想發火。
可他找不到生氣的名目。
我從未答應嫁他,更不欠他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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