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的傷口肉眼可見的癒合,柳清宴停下手中動作,我的意識立即清醒過來,一抬眼對上他那精巧的下巴。
「神君,我知道錯了。」我老實道。
「那你說說,你錯哪了?」
「我錯在不該把事情想的太簡單,應該做的更隱蔽點。」
柳清宴猛地低頭,蹙眉道:「你就一點都不後悔做這件事?」
「我為什麼要後悔?如果不這麼做喪命的就是我的阿姊,只是我做這件事欠考慮,竟連累了阿婆和堂口仙家,
再說本來要被獻祭的也不是我阿姊,就是那個李美蓮,我都沒把她塞進花轎,就把她掛樹上晾著,給她留點心理陰影省得她往後再欺負別人。」
窗外下著淅瀝瀝的雨,現在已經是七月末了,夜晚的天也涼了。
冷風鑽過鐵窗吹進衣服裡,我裹著身上的衣裳把自己縮起來。
「小弟馬,我好冷啊。」
黃跳跳吸著鼻子,我朝他勾了勾手,「你靠過來,這樣就不冷了。」
於是黃跳跳靠在我懷裡,身後貼上溫暖的懷抱。
柳清宴解下他身上的大氅蓋在我和黃跳跳身上,任由我躺在他的懷裡。
「神君,對不起,我給你惹禍了。」
長這麼大我第一次靠在別人的懷裡,也是第一次被人這樣抱著,如果可以真的好希望時間能停留在這一刻。
「睡吧,剩下的事交給本君。」
我閉著眼睛,意識卻清醒得很。
他身上的氣息很乾淨,像雪後初晴的松林,又帶著點若有若無的檀香,讓人安心。
黃跳跳已經在我懷裡睡著了,小身子隨著呼吸一起一伏,溫熱的鼻息噴在我手背上,癢癢的。
我偷偷抬眼,看見柳清宴的下頜線在昏暗的光線裡顯得格外分明,他的目光落在窗外,不知在看什麼,神情是我從未見過的沉靜。
窗外的雨聲漸漸小了,風也停了,鐵窗上凝著的水珠緩緩滑落,在月光下劃出一道細長的銀線。
我靠在他懷裡,聽著他平穩的心跳,忽然覺得,原來被人護著的感覺,是這樣的。
我是被鐵門開啟的聲音吵醒的,窗外的陽光晃得我伸手直擋。
「別睡了,趕緊回去吧。」
看守牢房的衙役出聲催促著,我看向身後,牢房已然沒了柳清宴的身影。
若不是我身上蓋著柳清宴的衣裳真的會以為昨晚的一切是一場夢。
「還愣著幹什麼?縣太爺都發話讓你們回去了,你們還想在這過一輩子啊?」
昨晚柳清宴說剩下的事交給他,今天縣太爺就放我們回去,他這是用了什麼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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