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雪乃逞強的時候，比如由比濱快哭的時候。
比如我在笑的時候，到底有沒有真的高興。
這一點很煩。
因為太容易被看穿的話，會顯得我之前那些努力像個笑話。
我從小就知道，笑容是很方便的東西。
別人看不懂你在想什麼，就會自動往好的方向猜。
老師會覺得你懂事，長輩會覺得你可靠。
同齡人會覺得你好相處。
久而久之，你連自己都快信了。
首到有人突然問你。
你真的開心嗎。
這問題可太犯規了。
平冢老師以前也問過。
她喝醉的時候特別喜歡聊這種麻煩話題。
有一次她半夜打電話給我，問我：“陽乃，你有沒有想過不當姐姐了怎麼辦？”
我那時候正在便利店買啤酒。
聽完差點笑出來。
“不當姐姐？這種事還能辭職的嗎？”
“誰知道呢。”
她在電話那邊嘆氣。
“不過你總不能一輩子都站在那裡吧。”
後來我想了很久。
結果還沒等我想明白，比企谷八幡己經先一步跑到雪乃旁邊去了。
很狼狽。
一點都不帥。
但雪乃居然真的停下來了。
真奇怪。
她以前明明誰都不肯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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