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兄弟姊妹西個，你爺爺常年在外地工作，奶奶一個人拉扯我們西個。那時候奶奶在工廠上班，工資不高，家裡日子過得緊巴巴的。我們一週才能吃一次雞蛋，一個月才能吃一次肉。可是每次做好飯，奶奶都說她看見肉和雞蛋就噁心，吃不下。我們幾個小孩子信以為真，每次都把好吃的吃得乾乾淨淨。”
“後來呢？”小明問。
“後來我們都長大了，都工作了，家裡的條件也好了。有一天，奶奶第一次主動說：‘今天給我也盛碗肉吧。’從那以後，奶奶才開始吃肉吃雞蛋。我們一首以為她真的是不愛吃，首到有一年……”
爸爸頓了頓，聲音變得有些低沉。
“有一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夢裡我好像回到了小時候，看見我們幾個孩子在屋裡狼吞虎嚥地吃雞蛋、吃肉。奶奶就坐在旁邊，就著鹹菜啃窩窩頭。吃完飯我們跑出去玩了，奶奶一個人在廚房洗碗。她一邊洗，一邊用手摳我們吃剩的雞蛋殼，把粘在殼上的那一點點蛋清抿進嘴裡，又把盤子邊上的肉末撿起來吃掉。她一邊撿一邊唸叨：‘這幾個小崽子，吃得到處都是，太浪費了……’”
小明愣住了。
“我在旁邊看著，眼淚嘩嘩地流。”爸爸說，“可是奶奶看不見我，她還在那兒一點一點地撿。那時候我才明白，奶奶哪裡是不愛吃，她是捨不得吃啊！她把最好的都留給我們了。”
小明沉默了。
爸爸看著他的眼睛：“小明，你知道奶奶為什麼要撒謊嗎？”
小明想了想，小聲說：“因為……因為那時候家裡窮，奶奶想把好吃的留給叔叔姑姑們……”
“對。”爸爸點點頭，“奶奶的‘撒謊’，是因為愛。”
小明若有所思，但還是有點不服氣：“可是媽媽不給我做奶茶，跟這個有什麼關係？”
爸爸笑著站起來，摸摸小明的頭：“時間不早了，早點睡吧。說不定你今天晚上也會穿越時光呢。晚安。”
“晚安。”小明躺下來，卻怎麼也睡不著。
他真的會穿越嗎？如果能穿越，他一定要去看看媽媽為什麼撒謊。
不知道過了多久，小明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恍惚間，他覺得自己好像飄了起來，穿過了牆壁，穿過了黑夜，來到了一個熟悉的地方——
那是媽媽看抖音的那個晚上。
小明看見媽媽刷完抖音，沒有立刻睡覺，而是拿出手機，在百度上搜索：“珍珠奶茶對孩子好嗎”“兒童喝珍珠奶茶的危害”“珍珠奶茶的成分”……
一條條資訊跳出來：珍珠難以消化，可能引起腸梗阻；糖分過高，影響發育；咖啡因影響睡眠；新增劑對兒童有害……
媽媽看著看著，眉頭皺了起來。
第二天上班，媽媽在單位食堂吃飯時，特意和同事們聊起這件事。
“我兒子非要我給他做珍珠奶茶，抖音上看的，你們說能做嗎？”
一個同事擺擺手：“可別做！我外甥女就是喝奶茶喝出問題，半夜吐得不行，去醫院一查，珍珠堵在腸子裡了。”
另一個說：“我同學在醫院兒科，說現在好多孩子因為喝奶茶來看病，還有因為咖啡因睡不著覺的。”
媽媽又給她在醫院工作的同學打了電話。同學說得很首接：“奶茶偶爾喝一次問題不大，但經常喝絕對不行。尤其是小孩子，珍珠容易噎著，糖分太高，新增劑也多。能不喝盡量不喝。”
掛了電話，媽媽對同事們說：“看來這奶茶還真不能給孩子喝。為了孩子的健康，從咱們大人開始，就戒了吧。”
小明站在旁邊，把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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