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真快，一轉眼，弟弟阿古拉己經半歲多了。
他長大了不少，小臉不再皺皺巴巴的，變得白白胖胖，眼睛又黑又亮，笑起來露出兩顆小米粒一樣的牙齒。媽媽說得對，他真的變好看了。我有時候看著他，會覺得這個弟弟其實還挺可愛的。
阿古拉開始咿呀學語了。他整天咿咿呀呀地發出各種聲音，有時候像在說話，有時候像在唱歌。我們都盼著他先叫誰——是叫“爸爸”還是“媽媽”？是叫“爺爺”還是“奶奶”？或者，先叫“姐姐”？
可是誰也沒想到，阿古拉會說的第一個詞語，不是這些。
那是一個普通的下午。阿古拉躺在搖籃裡，不知道為什麼突然不高興了。他小臉皺成一團，嘴巴癟著，眼睛淚汪汪的，然後張開嘴，清楚地發出了兩個音節：
“都——拉——”
我們全家都愣住了。
“他說的什麼？”爸爸問。
“好像是‘都拉’？”媽媽不太確定。
阿古拉見我們沒反應，更大聲地喊起來：“都拉！都拉！”一邊喊一邊哭，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們趕緊圍過去，拿玩具給他，他不理；拿好吃的哄他，他還是哭；抱起來拍拍，也不管用。他就是一個勁兒地喊：“都拉！都拉！”
這可把我們難住了。“都拉”是什麼意思？是餓了？是渴了？是不舒服？我們猜來猜去，誰也猜不著。
那天下午，阿古拉哭了很久才睡著。
從那天起，“都拉”就成了阿古拉的口頭禪。只要他不高興，就會喊“都拉”。我們拿他沒辦法，只能一樣一樣地試——試了牛奶，試了水，試了玩具，試了抱抱，可每次都不對，他還是哭。
首到有一天，我終於發現了秘密。
那天下午，我正準備給阿古拉餵奶。我手裡拿著一個裝著熱牛奶的奶瓶，剛從廚房走出來。阿古拉本來躺在搖籃裡哼哼唧唧的，一看見我手裡的奶瓶，眼睛突然亮了。
他盯著奶瓶，小手朝我伸過來，嘴裡急切地喊著：“都拉！都卡！都拉！都卡！”
我愣住了。
他是在說這個奶瓶嗎？他想要喝牛奶？
我試探著走過去，把奶瓶遞給他。阿古拉一把抱住奶瓶，兩隻小手緊緊地捧著，嘴巴立刻湊上去，咕咚咕咚地喝了起來。喝了幾口，他停下來，衝我咧嘴一笑，那笑容別提多滿足了。
我激動得跳起來，轉身就往外面跑：“爸爸！媽媽！我知道弟弟說的‘都拉’是什麼意思了！”
爸爸媽媽趕緊跑過來。我指著正在喝奶的阿古拉說：“你們看！‘都拉’就是要喝牛奶的意思！只要他喊‘都拉’，就是想要奶瓶！”
媽媽蹲下來看了看，阿古拉正抱著奶瓶喝得起勁，小臉上還掛著剛才哭過的淚痕，可表情己經美滋滋的了。
媽媽笑了：“好像還真是這樣！”
從那以後，阿古拉的“都拉”之謎就解開了。只要他喊“都拉”，我們就知道該給他衝牛奶了。他每次喝到牛奶，都會特別開心，有時候還會一邊喝一邊哼哼，像是在說“真好喝”。
可是，新的問題又來了。
“都拉”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我問爸爸。爸爸想了想，搖搖頭：“不知道，蒙古語裡沒有這個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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