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衚衕里飄出的故事》第308章 群鳥救森林(2)

作者:望春思雪·14天前

老貓頭鷹對飛飛說:“你飛得最高,看得最遠,眼睛最尖。你負責飛到高空,觀察大火往哪個方向燒,哪裡火勢最大,哪裡最危險,哪裡需要幫忙。你是我們的眼睛,沒有你,我們就成了瞎子。”

飛飛用力點點頭,胸脯挺得高高的,擦乾了眼淚:“我知道了!我這就去!我一定看清楚!”它扇動有力的翅膀,“呼”地一下衝上高空,像一支黑色的箭。它一邊飛一邊大聲喊,聲音從天上落下來,清清楚楚:“左邊火勢小!右邊火很大!大家快去右邊!東邊有風,火往西邊蔓延!西邊的樹最密,大家快去西邊!”

第二隊:滅火隊。

老貓頭鷹又對壯壯和一群嘴巴尖尖、力氣大的鳥兒說:“你們力氣大,嘴巴硬,去啄斷著火的樹枝,把沒燒著的大樹和火隔開,挖出一條隔離帶,不讓火繼續亂跑!你們是森林的城牆,沒有你們,火就會到處亂竄!”

“篤篤篤!篤篤篤!”壯壯不再驕傲了,它不再想“我一個人就夠了”。它和夥伴們一起用力,你啄左邊,我啄右邊,他啄上面,咔嚓咔嚓,一根又一根著火的樹枝被啄斷,轟隆轟隆地掉在地上。火果然慢了一點,像被掐住了喉嚨,不再那麼囂張了。壯壯的嘴巴磨出了血,可它咬著牙,一聲不吭,繼續啄。它知道了,沒有夥伴們幫忙,它一個人根本來不及。

第三隊:運水隊。

老貓頭鷹對小鴿子、小喜鵲、小燕子說:“你們飛得快,身子靈巧,力氣雖小,但可以一起從湖邊叼水,灑在火上!一隻鳥的水很少,像一滴眼淚,可是很多很多鳥一起,千滴萬滴,就能澆滅一大片火!你們是森林的甘泉,沒有你們,火就不會熄滅!”

鳥兒們爭先恐後地飛向湖邊,像一片彩色的雲。有的用嘴巴叼,有的用葉子盛,有的用爪子捧,有的用羽毛蘸。它們一趟又一趟地飛,來來回回,不知疲倦。一滴、兩滴、一小片、一小捧……雖然每一次都很少,少得幾乎看不見,可大家一起努力,千千萬萬滴,匯聚在一起,像一條細細的小河。火真的一點點變小了,火焰矮了下去,濃煙淡了下去。

第西隊:呼救隊。

最後,老貓頭鷹看向靈靈,目光裡滿是信任:“你的歌聲最響亮,傳得最遠。你負責大聲呼救,把所有在外邊的鳥兒都叫回來,把每一個能幫忙的夥伴都喊來,讓大家一起幫忙!你是我們的號角,沒有你,就沒有援軍!”

靈靈深吸一口氣,胸口鼓得像一個小氣球。它不再想著自己唱得好不好聽,不再想著有沒有人鼓掌,不再想著自己是不是最棒的。它用盡全身的力氣,把聲音放到了最大,對著西面八方喊道:“森林著火了!大家快來幫忙啊!我們要一起保護家園!不管你是誰,不管你會什麼,快來呀!”

它的聲音傳得很遠很遠,翻過了一座又一座山,越過了一條又一條河。正在外面覓食的鳥兒聽見了,丟下嘴裡的蟲子就往回飛;正在玩耍的鳥兒聽見了,立刻收起翅膀掉頭就跑;躲在家裡的鳥兒聽見了,毫不猶豫地衝出巢穴。成千上萬只鳥兒從西面八方飛來,像一場彩色的暴雨,黑壓壓的,遮住了半邊天。它們紛紛加入了救火的隊伍,有的運水,有的啄枝,有的偵查,有的呼救,沒有一隻偷懶。

靈靈一邊唱歌鼓勁,一邊也學著大家的樣子,叼來小葉子沾水滅火。它的金色羽毛被煙燻黑了,嗓子喊啞了,可它一點也不在乎。它不再覺得自己一個人最厲害,不再覺得別人都是多餘的,反而覺得和大家一起努力,心裡特別溫暖,特別踏實。它終於明白,一個人的歌聲再美,也只是一首歌;一群人的歌聲合在一起,才是能撼動天地的力量。

火場裡,每一隻鳥兒都在拼命努力,沒有一隻偷懶,沒有一隻退縮。

飛飛在天上指揮方向,像一個將軍,聲音又響又亮:“左邊火滅了,去右邊!右邊火大,多來些鳥!”壯壯在中間隔斷火源,帶領著啄木鳥們,篤篤篤的聲音響成一片,像一首戰歌。小鴿子們一趟又一趟地運水,翅膀扇得像風扇,嘴巴磨破了也不停。靈靈一邊呼救一邊幫忙,嗓子喊啞了就用手比劃。小松鼠、小刺蝟、小兔子、小烏龜也被鳥兒們感動了,紛紛來幫忙。小松鼠抱來溼泥土,小刺蝟滾來溼樹葉,小兔子用爪子刨土,小烏龜努力往火邊爬,背上沾滿了水珠。

大家心往一處想,勁往一處使。沒有誰嫌棄誰力氣小,沒有誰笑話誰飛得慢,沒有誰覺得自己了不起。每一份力量,無論大小,都在閃閃發光。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小時,也許是一天,時間在緊張和忙碌中過得飛快——

終於,“噼啪”聲變小了,像怪獸的喘息漸漸微弱。黑煙變淡了,從濃黑變成了灰白,從灰白變成了透明。紅色的火苗一點點消失了,像退潮的海水,慢慢退回了地底。

最後一縷煙火熄滅時,整個森林安靜了一秒鐘。

那一秒鐘,靜得能聽見每一隻鳥的心跳聲。

緊接著,大家歡呼起來!那歡呼聲像爆炸一樣,響徹雲霄,震得樹葉都跟著顫抖。“我們成功啦!我們救了森林!我們贏了!”

鳥兒們累得翅膀都酸了,羽毛都焦了,嗓子都啞了,腳都軟了,卻一個個笑得特別開心,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有的抱在一起,有的互相梳理羽毛,有的在空中翻著跟頭。靈靈飛到老貓頭鷹身邊,低下頭,耳朵紅紅的,不好意思地說,聲音沙啞卻真誠:“貓頭鷹爺爺,我以前總覺得自己一個人最厲害,不願意和大家一起,覺得別人都是拖累。現在我才知道,我一個人什麼也做不了。沒有飛飛的指揮,我就是個瞎子;沒有壯壯的力氣,我就是個軟腳蝦;沒有大家運水,我就是個沒用的唱歌機器。”

壯壯也紅著臉,用翅膀抹了抹臉上的灰,說:“我以前太驕傲了,以為自己力氣大就夠了,不需要別人。沒有飛飛告訴我往哪兒啄,我啄的都是沒用的地方;沒有大家運水,我啄斷的樹枝還會燒起來。我一個人的力氣,根本擋不住大火。”

飛飛點點頭,收起寬大的翅膀,落在一根燒焦的樹枝上,眼神里滿是感慨:“我飛得再高,看得再遠,也只是一個人。我需要大家一起去滅火,一起去行動。光會看,不會做,有什麼用呢?”

老貓頭鷹笑眯眯地看著所有鳥兒,眼睛彎成了月牙,目光從每一隻鳥的臉上掃過。它的聲音蒼老卻溫暖,像冬天的爐火:“孩子們,你們記住。一隻鳥的力量很小,像一粒沙子,風一吹就散了。一群鳥的力量無窮大,像一座大山,風吹不動,雨打不垮。單打獨鬥不算強,團結合作本領最強。這個本領,比飛得高、比唱得好、比力氣大,都要了不起一萬倍。因為只有團結,才能做成一個人永遠做不成的事。”

朵朵撲稜著小翅膀,開心地繞著大家飛了一圈,嘰嘰喳喳地說:“對!我們以後再也不驕傲了,再也不覺得自己最厲害了。我們要一首做好朋友,一首一起做事,不管遇到什麼困難,都一起面對!”

從那以後,森林裡的鳥兒們變了,變得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靈靈唱歌時,會邀請大家一起合唱。你唱高音,我唱低音,他唱和聲,歌聲比以前好聽一百倍,像一條彩色的河流在森林裡流淌。壯壯啄蟲子時,會和小夥伴一起分工。你啄上面,我啄下面,他檢查有沒有漏掉的,保護了更多的大樹,一片葉子都不讓蟲子咬。飛飛發現遠處有好吃的果子,會立刻飛回來,帶著大家一起去分享,從不藏私。築巢時,大家一起銜樹枝、鋪乾草,你遞一根,我編一道,又快又暖和,再大的風雨也吹不散。遇到困難時,再也沒有鳥兒說“我自己來”,再也沒有鳥兒說“不用你管”,而是一起商量,一起解決,你一言我一語,辦法總比困難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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