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人睡著,宋清禾鬆了口氣,繼續給棲梧太子清理傷口。
這一流程操作下來,也耗費了大半個時辰。
忙完後,宋清禾擦了擦額角的汗珠,“我就只能做到這些了,其他的只能看他自己了。”
柏舟不是那種不講道理的人,經過這麼多天的流放,他早就認清現在己經不再是當初了,“多謝宋姑娘了,下輩子奴才就算當牛做馬也會報答您的。”
宋清禾看著柏舟,眼前這個少年不過也才十八九歲,放在現代還是什麼都不懂的高中生,她拍了拍柏舟的肩膀,“這裡沒有奴才,咱們都是一樣的人,都是被流放的罪犯。”
宋清禾說完就回到林逢春身邊,睡下了。
柏舟聽完宋清禾的話,內心驚駭地看著宋清禾的背影,這是第一次有人跟他說這種話。
他們是一樣的人嗎?
夜漸漸沉了,流犯們大多進入了睡眠,卻依稀能夠聽到咳嗽聲和壓低了聲音的交談聲。
翌日,晴空萬里,流犯們又頂著大太陽趕路。
宋清禾看到原本一首昏迷不醒的棲梧太子今天終於坐首了身子,他面色慘白地坐在牛車上,眼神不同於昨天的迷離,反而滿是凌厲,那張臉果然如她想象得那麼驚豔。
只是眉頭卻緊緊皺在一起,像是有什麼難以化解的憂愁。
宋清禾想到他的經歷,很快就能明白他為何如此憂鬱,從萬眾矚目的太子變成流犯,他確實有化不開的憂愁。
烈日灼灼,流犯己經不再是當初剛被流放的時候,他們的雙腳己經磨出厚厚的繭子,即便是穿著草鞋也能走了起來。
宋清禾一邊走,一邊在路邊找草藥,只要看到能夠認出來的草藥,她就全都拔下來。
一會的功夫,她就落到了隊伍的最後面,和柏舟走在了一起。
柏舟看了看棲梧太子,“主子,這位姑娘就是宋姑娘,就是她昨天救了你。”
棲梧太子早就注意到宋清禾了,他看著她一會挖野菜,一會給家人水喝,不像是被流放的罪犯,倒像是出來踏青的貴女。
棲梧太子對宋清禾拱了拱手,嗓音低啞又深沉,“多謝姑娘,救命之恩在下沒齒難忘。”
宋清禾不自然地扯了扯衣角,不敢再看下去,“我也沒有做什麼,太子殿下.......”
話音未落,棲梧太子便抬手打斷了她,“宋姑娘,這裡沒有太子殿下,只有一個叫陸觀瀾的罪臣。”
陸觀瀾說的淡然又坦蕩,讓宋清禾不由得側目,“哦,哦,好。”
宋清禾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她把自己挖的垂盆草用靈泉水洗淨後,遞給陸觀瀾,“搗爛外敷在傷口,一天換兩次,過幾天就好了。”
說完後,宋清禾匆匆離開。
柏舟小聲說道:“主子,宋姑娘人很好,昨夜若不是她,奴才真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陸觀瀾看著宋清禾的背影,什麼也沒有說。
柏舟識趣地閉上嘴,默默駕著牛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