菱歌微微一笑,“很快就到了。”
菱歌說的是讓宋清禾別把宋廷之餓死了,不然宋廷之一死,她們這群孤兒寡母的少不得會被分配到軍營,那可不是人過的日子。
宋清禾轉過頭,又給菱歌盛了一碗,“好吧,那也不必給他吃這麼好,餓他三頓,給他一頓吃。”
菱歌笑著接過湯,什麼也沒說。
宋清禾喝完自己的野菜湯,目光又落到角落裡的陸觀瀾身上。
她趴在林逢春耳邊,悄悄問道,“娘,先皇后姓什麼?”
“先皇后出身西北陸氏。”即便林逢春是個後宅婦人,可也聽說過西北陸家一門忠烈,是西北的戰神。
宋清禾嘆了口氣,果然和她想的一樣,她端起沒喝完的野菜湯,往陸觀瀾身邊走去。
早在宋清禾起身的時候,陸觀瀾就注意到她了,他只是沒有想到她會過來。
宋清禾把陶釜放在他面前,首接伸手摸向陸觀瀾的額頭,“好像還有點燒。”
柏舟震驚地看著宋清禾,緊接著他又想到了什麼,趕緊跪了下去,“主子,宋姑娘不知道您不喜他人碰觸,您別——”
柏舟語無倫次,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臉色漲得通紅。
宋清禾訕訕地收回手,“這樣啊,我只是想看看你好些沒。”
“無礙。”陸觀瀾淡淡說道,“你沒關係。”
此言一齣,別說宋清禾愣住了,連柏舟都有些看不懂自家主子了。
陸觀瀾看著陶釜,嘴角擠出一個勉強的微笑,“多謝宋姑娘贈湯,只是我現在是個罪人,宋姑娘和我多接觸,恐怕會招來非議。”
看著陸觀瀾這副小可憐的樣子,宋清禾下意識想到了雨天裡被淋溼的小奶狗,又可憐又...可愛。
宋清禾很不想用這個詞來形容陸觀瀾,可是在她心底她卻改變不了對他的心疼。
她清了清嗓子,“誰還不是罪臣了,誰想說就讓他去說吧。對了,你閉上眼睛。”
陸觀瀾看著她,眼睛聽話地閉上。
陸觀瀾長長的睫毛在臉上投射出一片陰影,宋清禾只覺得手癢,很想去摸摸。
好吧,她必須得承認,她只是有賊心卻沒有這個賊膽,“張開嘴巴。”
陸觀瀾聽話地張開嘴巴,宋清禾眼疾手快地往陸觀瀾嘴巴里丟了退燒藥和消炎藥,緊接著又給他嘴裡倒了靈泉水。
首嗆得陸觀瀾不停咳嗽,水從嘴角流下,浸溼了前襟。
陸觀瀾咳的眼睛都紅了,他輕聲道:“多謝姑娘。”
宋清禾有一瞬間的心虛,餵了個藥險些把人嗆死,也不知這是做好事還是在害人。
她故作高深地擺手,“沒事,野菜湯喝完把陶釜洗了再還我。”
說完,宋清禾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