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沈璧君來送飯的時候，跟往常一樣，把飯盒一層層開啟，看著李長生吃。
兩人聊了幾句孫師傅手術的事，又說了說小槐花昨晚睡得安穩，沈璧君臉上一首掛著笑，跟平時沒什麼兩樣。
李長生沒看出來有什麼不對。
他吃完飯，沈璧君收拾好飯盒，騎車回去了。
下午醫務科沒什麼病人，李長生把孫師傅的手術記錄整理完，又把秦富明的病例各寫了一份隨訪記錄，準備明天去第三醫院的時候帶過去。
周大姐在旁邊整理藥品櫃，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廠裡的事。
到了下班時間，李長生騎車回家。
進了大院，前院沒人，中院的水池邊空著，賈家的門關著，裡面沒什麼動靜。
他穿過月亮門回了後院，推開家門，飯菜的香味己經飄出來了。
沈璧君在廚房裡忙活，灶臺上還燉著大半鍋滷鵝，是早上就開始滷的，中午的時候不夠爛糊，這會兒己經酥爛入味了。
旁邊擺著兩碟剛炒好的青菜，還有一盆白米飯。
秦淮茹在客房裡給小槐花餵奶，小當坐在餐桌前的長凳上，手裡抓著一根大鵝腿，慢慢啃著。
“回來了？”
沈璧君從廚房探出頭來，衝他笑了一下，“洗手吃飯，我重新滷了一下大鵝，你嚐嚐現在爛不爛。”
李長生應了一聲，去浴室洗了手，坐到餐桌前。
沈璧君把鵝肉切好端上來，又盛了一碗米飯遞給他。
李長生夾了一塊鵝腿肉，蘸了點滷汁，咬了一口，點了點頭：“爛了，入味了。”
沈璧君笑了笑，給自己也盛了一碗飯，坐到他對面。
兩人吃了一會兒，小當啃完大鵝腿，從長凳上滑下來，跑去找秦淮茹了。
餐廳裡就剩他們夫妻倆人。
沈璧君放下筷子，看了李長生一眼，像是在斟酌什麼。
她夾了一根大鵝掌放進李長生碗裡，然後開口：“長生，今天早上院子裡出了點事。”
李長生抓起鵝掌啃了起來，抬眼看了她一下：“什麼事？”
“棒梗今天沒去上學，裝病請了假……”
沈璧君的語氣很平靜的將今天早上發生的事情，都說了一遍。
李長生夾菜的手頓了一下。
“我聽到小當哭，跑出來看，棒梗己經跑回中院了。”
沈璧君繼續說，“我追到中院去找賈張氏理論，她不但不認錯，還誇棒梗搶得好，說小當是賠錢貨，不配吃奶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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