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能少說兩句，二哥夠煩的了。”
別說爸，周明麗都要煩老五了，能不能好好說話。
“他煩什麼煩，這都是他自找的。”
周明秀是不會說話嗎，當然不是，她在婆家在家屬院可會說話了。
在孃家人跟前就放飛自我了，想說啥就說啥，她才不管你愛聽不愛聽呢。
周明娟小心提醒，“五姐，你得摟著點，別在爸面前吵嘴，爸會生氣的。”
*
蘇金桃病的毫無前兆，醒來的也莫名其妙，她是被餓醒的。
半夜三更，黑燈瞎火的，緩緩的睜開了眼，窗簾拉著一半，一半的月光灑進來。
肚子咕嚕咕嚕的叫聲，餓得她抓心撓肝的。
腦子裡全是各種想吃的東西，各種包子餡的包子，餃子，還有大饅頭，還有菜糰子，還有各種點心，還有豬肉燉白菜，多放粉條子……
還要吃爽口的涼拌黃瓜，多放蒜多放醋。
她正要試試自己起來，睡在另一張小床上的老頭子起來了，出去了一趟回來，把手放在她鼻子下面試探……
又把她被窩裡的手試了試溫度。
周山林做這一套，都不用腦子的，“老婆子，我去睡了啊，你還睡不夠了。”
回應他的是蘇金桃的肚子咕嚕聲。
“這可咋整，吃流食吃不飽，你看看你，再不起來好吃的都被我們吃完了。”
周山林去桌子上拿了一塊桃酥，給老婆子聞聞。
……
桃酥掉到了蘇金桃胸前。
“老婆子，你醒了……”
伴隨著老頭子壓抑的哭聲，蘇金桃細嚼慢嚥的把桃酥吃到了肚子裡。
*
周光正很後悔，媽身體好好的，突然人就倒下了，他怎麼想都覺得跟他脫不了干係。
他太笨了，媽太替他操心了。
父母老去離開，大部分子女們實際上是接受良好的。
周光正要還是那個為了填飽肚子，需要為了生活苦苦掙扎的窮小子，他可能也不會這樣痛苦難過。
另一個無法逃脫痛苦的是周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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