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口排汙井深達八米。
底下全是惡臭的淤泥和生鏽的廢棄管道。
他們根本沒有勘測過。
只是隨便找了個看起來夠嚇人的坑，用來刺激直播間的流量。
雨勢逐漸變大，雨點密集地打在涼亭的瓦片上。
姜芷嫌惡地往裡縮了縮。
“這什麼破天氣，光線都變暗了，把我拍得好醜。”
陸舟拿起一把黑傘，緩緩撐開。
“我去井邊看看你姐，順便給她送把傘。”
他踏入雨幕，步伐依然優雅從容。
走到井口邊，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無邊的黑暗。
“菀菀，下大雨了。”
“你在下面剛好可以冷靜一下大腦，這冰涼的感覺，對你的軟骨症很有好處的。”
“這是我查閱了很多醫書才找到的冷敷療法，你不要辜負我的一片苦心。”
他的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來，說出的話卻像淬了毒的刀。
我飄在他的傘下，看著他那張偽善的臉。
以前我軟骨症發作，痛得在床上打滾流淚。
陸舟也是這樣溫柔地收走我所有的止痛藥。
“吃藥會產生依賴，對身體不好。”
“菀菀，你要學會用意志力克服疼痛，我會在旁邊陪著你的。”
他用這種令人窒息的控制慾，一點點剝奪了我求生的本能。
下水道底部的積水越來越深。
雨水混合著地下管道倒灌的汙水，慢慢淹沒了我的半個身子。
我的長髮像海藻一樣在髒水裡散開。
陸舟盯著黑漆漆的水面看了一會兒，輕笑了一聲。
“還不說話是吧？”
“行，既然你這麼喜歡待在下面，那我就成全你。”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慢條斯理地給姜玄同發了條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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