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浩乖巧地點點頭,把短短的小胳膊從屏風的雕花縫隙裡伸了出去。
外面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布料摩擦聲。
那是林清婉的手指搭在了浩浩的手腕上。
我躲在暗處,冷眼看著這一幕。
林清婉根本沒有掀開看一眼的打算。
她只是閉上眼睛,手指隨意地搭在那截手腕上,開始裝模作樣地皺起眉頭。
就在這時,診室的門被推開了。
“硯辭,還沒檢查完嗎?”
宋母的聲音伴隨著名貴香水的味道飄了進來。
她穿著一身暗紋織錦的旗袍,手裡拿著一把精緻的檀香扇。
下巴微微揚起,帶著那種與生俱來的高傲和刻薄。
“伯母,您怎麼親自過來了?”
林清婉立刻睜開眼,語氣裡滿是乖巧和驚喜。
宋母走到宋硯辭身邊,冷眼打量了一下那面屏風。
“結個婚還要中醫西醫一起看,我們宋家是娶媳婦還是迎菩薩?”
她輕搖著扇子,語氣裡滿是不屑。
“現在的年輕女孩,身體差得要命,動不動就這也疼那也病。”
“真不知道能不能為我們宋家開枝散葉。”
宋硯辭淡淡地開口。
“媽,知意身體不舒服,怕傳染,所以才隔著屏風。”
“您就別說她了。”
聽起來像是在幫我解圍。
但那語氣裡的輕視和冷漠,卻比宋母的明嘲暗諷更傷人。
林清婉收回了搭在浩浩手腕上的手。
“伯母,您別急。”
“脈象我已經摸得差不多了。”
她從白大褂的口袋裡拿出一個高檔聽診器。
“知意姐,為了更準確,我還需要聽一下你的心音和腹部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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