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玉環看著他們躍躍欲試的樣子,笑了:“仗暫時不打了,不過有件更重要的事交給你們。”
薛榮一愣:“更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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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兩人領命退出,走出殿外好一段路,薛榮還懵著,他拉住侯四娘,壓低聲音問:“四娘,娘娘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侯四娘甩開他的手,沒好氣道:“你耳朵聾了?沒聽見娘娘的命令?她要全軍都要學會識字,若有一人做不到,就罷了你我的官!”
薛榮不解道:“哎呀,四娘,我聽見了!我只是不懂,咱們當兵的識字幹什麼?難不成娘娘想把我們都變成秀才?”
侯四娘不理他,只道:“什麼秀才不秀才的,反正娘娘的命令已經下了。你現在該想的不是娘娘什麼意思,而是如何教會你的兄弟識字!”
薛榮急得直跺腳:“哎呀我的好四娘,你主意多,教教我,這怎麼教啊?我那幫兄弟,你又不是不知道,讓他們砍人一個比一個猛,讓他們拿筆,比要他們的命還難!”
侯四娘停下腳步,回頭看他,忽然笑了:“難?薛榮,你可別忘了,現在想當娘娘兵的人,能從幽州城排到天南海北去,誰要是不想學,直接滾蛋,有的是人頂上來。”
這話像一盆冷水,澆得薛榮一個激靈。
他愣了片刻,狠狠一咬牙:“行!學!不就是認字算數嗎?老子豁出去了!把他們皮抽爛也要學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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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命令便傳達至五軍。
起初,軍營裡一片譁然。
“啥?識字?當兵還要識字?”
“這不是難為人嗎?”
可很快,另一種聲音壓過了抱怨。
“吵什麼吵!娘娘讓學,就老老實實學!忘了當初為啥跟著娘娘了?”
“就是!娘娘啥時候虧待過咱們?讓學肯定有道理!不願意學的和我說,我讓我弟弟來學!”
“不學?行啊,捲鋪蓋滾蛋!外頭多少人擠破頭想進來當娘娘的兵,領十兩月餉呢!”
這議論聲還沒結束,薛榮和侯四娘這兩位主將,也在軍營裡捧起《千字文》和算籌,結結巴巴地開始念天地玄黃時,底下計程車卒們,再也沒人敢公開嚷嚷了。
連大將軍都得學,他們這些小兵,還有什麼可說的?
軍營裡的風氣,陡然一變。
隨處可見三五成群的人,蹲在地上,用樹枝劃拉著歪歪扭扭的字,或者掰著手指頭算數,能不學嗎?十兩銀子一個月呢!
起初,薛榮和侯四娘教軍隊教的七零八碎,達奚瑜看不下去了,設法請來了一些讀書人,許以錢糧,讓他們入營擔任教習,這事才算順利一些。
再後來,郝美麗弄來一批古怪的冊子,冊子裡的字都配著些彎彎繞繞的注音,還有寫得極簡單的新字,連帶著算數也被畫成一看就懂的圖樣。
這法子比搖頭晃腦死記硬背靈光得多,將士們認字算數的速度,眼瞧著快了好幾倍。
於是,軍營裡又添了一景:曾經殺聲震天的悍卒,晚上規規矩矩坐在學堂裡,一字一句地念書,或者對著書本,磕磕巴巴地算“一石糧,百人食,幾日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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