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不一樣!”辛白白毛都炸起來了,“萬歲狐王那眼神盯著我,我也怕啊!那可是活了快一萬年的狐王!我小時候跟我爹來他家做客,打翻了他一個茶杯,他看了我一眼,我就做了整整三天的噩夢!”
玉面在旁邊脆生生地拆臺:“你明明就是把我往前推了,還好意思說別人。”
云云走在後頭補了一刀:“辛白當時還往後退了半步,踩到了我的腳。”
辛白轉過頭看著云云,臉上的表情複雜得像是剛吞了一隻癩疙寶一樣:“你不是石頭嗎,被我踩一下又不會疼。”
“不疼,但是你真的踩了呀。”
辛白深吸一口氣,加快腳步走到隊伍最前面嘟囔了一句:“我不慫!那是對玉面爹的尊敬之心。”
玩鬧間幾妖就拐進了玉面的院子。
院子裡佈置得很溫馨也很有巧思,窗臺上擺著幾盆不知名的小花,廊下掛著一串風鈴,風一吹便叮叮噹噹地響。
玉面推開房門招呼她們進去,自己先跑到窗邊,從一個花瓶裡抽出幾枝曬乾的花枝,捧到舒瑤她們的面前。
“你看,這就是雲絨花,曬乾了也還是軟軟的,摸上去暖乎乎的。”玉面把一枝遞到舒瑤,又挑了一枝遞給云云。
舒瑤低頭看手裡的花枝,頂端外托里託著幾團潔白的花絨,和舒瑤印象裡的棉花一模一樣,只是絨團會更蓬鬆一些。
用手輕輕地捏了捏,軟綿綿的,指尖就像是捏住了一團雲朵。
“這看起來真的好像雲朵,輕飄飄的,就像是還帶著一絲溫暖的陽光。”舒瑤盯著手裡的棉花正出神,云云在旁邊雙手託著那團潔白的花絨感嘆了一句。
“對吧!我取的名字很貼合它的樣子對不對!”玉面說著往云云身上靠了靠,朝她擠了擠眼睛。
舒瑤把棉花上面的細絲揪起來一根,對著窗透進的光仔細打量。那根纖維在光里拉出一道細線,用指尖輕輕捻了捻:“這個好像可以做衣服。把上面的絲梳開,紡成細線,再像織麻布一樣織起來。”
“織衣服?這能行嗎?你會嗎?”辛白突然從窗戶外探進半個腦袋臉上寫滿了好奇。
舒瑤嘴角翹了起來:“不會可以學嘛。西寧村的嬸子們以前就坐屋外邊紡線邊嘮家常,我在邊上看了好幾回。不過得先把這花種出來,驪山上人參都能種活,這個肯定也行。”
舒瑤轉過頭看向玉面“你這雲絨花的種子能不能多給我包些?”
玉面一聽這話更高興了,晃著舒瑤的胳膊直嚷:“種子要多少有多少,你們走的時候帶一大包回去,明年春天種下去秋天就能收。”
又拉住舒瑤的手晃了兩下,“不過等你布織出來了,第一件可要送給我。”
舒瑤笑了,把那朵雲絨花乾花輕輕擱在桌上,伸出了小拇指:“好啊!織出來第一匹布就送你。拉鉤。”
“嗯!拉鉤!”玉面伸出小指和舒瑤的小指勾在了一起,用力搖了三下,眼睛彎成了月牙。
“好啦,雲絨花看完了,我領你們去看看這些天住的地方吧。”玉面把那幾枝幹花插回花瓶裡,拍了拍手,“離我的院子不遠,就在隔壁,走幾步就到。這樣你們半夜要是餓了,隨時可以過來敲我的門!不過宵夜可要自己帶,上次辛白來了把我這的點心吃完了還說沒吃飽。”
“那是因為你家的點心做得太小!”辛白又探出腦袋來反駁。
“那是廚娘做的一口酥,本來就是一口一個,誰讓你整碟往嘴裡倒。”
舒瑤沒理他們倆又開始的拌嘴,跟著玉面出了房門。繞過一道爬滿粉色野薔薇的矮牆,穿過一小片竹林,眼前便是一間獨立的小院。
“這個院子裡就是給你們安排的客房啦,平時沒什麼人住,被褥都是新曬的,枕頭裡還塞著曬乾的野菊花。”玉面推開其中一扇房門。
舒瑤和云云走進屋子,就看見陽光正從鏤空的木窗格間透進來,在青石板地面上印出點點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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