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將軍點了點頭把這個名字記在了心底:“好!我記下了。等事情都結束了,希望我可以活著到你們村,去拜拜那位老鼠奶奶。”
說完又頓了頓,看回那片空地,聲音也不由自主地低了幾分,“這世上原來真有神仙。”
孫郎中把藥箱的揹帶往肩上聳了一下,牽起小兒女的手,大兒子走在後面扶著自己的母親跟著隊伍走去。
孫郎中一家跟著領隊計程車兵繞過那些可能被敵軍巡邏隊發現的開闊地,專挑乾涸的排水溝和廢棄的田埂走,走了好久才來到約定好的安全山坳。
先行出發的幾支小隊已經在這裡等著了,有的蹲在石頭後面啃乾糧,有的正在給走累了睡著的孩子蓋衣裳。
等落在最後一批百姓也趕到了,蕭將軍和幾個士兵便簇擁著小公子走到眾人面前。
“我們就送大家到這兒了。”蕭將軍站定後朝所有人抱拳一揖,“大家出去後請多保重,切不可對任何人透露出口的位置,城裡還有我們的同袍,還有自願留下的老人。他們的命,全在諸位的身上了。”
小公子從蕭將軍身後走出來,也學著朝眾人抱拳。身後計程車兵們齊齊抱拳。“麻煩各位了!”
孫郎中站在人群裡把藥箱擱在腳邊,也跟著百姓們一起朝著蕭將軍雙手深鞠了一躬,他妻子姜氏抱著包袱在旁屈膝行了個禮,那個梳著雙丫髻的小女娃學著孃的樣子,兩隻小手笨拙地疊在一起,也朝將軍們福了一福。
蕭將軍轉身往回走時,在孫郎中身邊停了一下。低聲說了句:“回村後多采些草藥,往後可能還有很多人需要你們。”孫郎中點了點頭。
百姓們站在山坳口,目送那隊人越走越遠。蕭將軍和小公子一眾身影消失在山路的盡頭,才收回目光拎起各自的包袱,走向不同目的地。
孫郎中一家和幾家街坊們往驪山腳下西寧村的方向走著,走在山路上沉默了許久。
姜氏先對著夫君開口問了一句:“那個姑娘是不是咱們村子供奉的那位老鼠奶奶?”
孫郎中聽了點了點頭又趕緊搖頭,只說了句回村再說,便牽緊了兒女的手繼續趕路。
眾人拖著早已發軟的雙腿又走了小半日,每個人的腳底板都磨得生疼,每邁一步都像踩在針氈上。
就在這時西寧村那片熟悉的屋頂從山腳拐角處露了出來,孫郎中的大兒子走在最前頭,笑著指向前面回頭朝身後的街坊們喊了一嗓子:“街坊們!村子就在前面了!”
叫喊聲順著田壟傳去,正在地裡彎腰收麥子的村民們聽到聲音紛紛直起腰來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周郎中也在其中,他一手握著鐮刀一手抓著一把剛割下的粟,眯著眼朝那群越來越近的人影望了片刻,先是看見了幾個有些面熟的街坊,最後才看見了隊伍裡那個背藥箱的身影。
他的手猛地一抖,鐮刀從指縫裡滑落,哐啷一聲砸在田地裡。
急匆匆地從田裡跑出來,跑到師兄跟前時差點被土塊絆了一跤,雙手緊緊攥住師兄的胳膊,眼淚啪嗒啪嗒砸在兩人沾滿泥土的袖子上:“師兄!你終於出來了!”
“走!走!先回家,回家再說!”師兄一把拽住師弟的胳膊。
“好!師兄你們先回去,我去叫村長大哥過來!這麼多街坊一起來了,得讓他過來一塊兒商量安頓的事!”師弟的聲音還帶著哭腔,手在臉上胡亂抹了一把,轉身往村子另一頭跑了起來。
他剛跑出去幾步又回頭朝地裡那群還愣著的村民喊了一嗓子:“別光站著了!快去幫忙接人!我師兄從長安城裡逃出來了……”喊完又繼續往前跑,腳步聲在村道上漸漸遠去了。
舒瑤蹲在路邊草叢裡,遠遠望著師兄弟二人已經遇上了,才放心地回了洞府。
周郎中一口氣衝到村長家院門口,扶著門框喘得話都說出話:“大哥……我師兄……我師兄從長安城裡逃出來了!還帶了好些街坊一起!得給他們安排住處……”
他一邊說一邊衝進院子,拽住正在院裡劈柴的村長胳膊就往外拉。
村長斧子還舉在半空,被他一拽差點劈歪,但他聽見“從長安城裡逃出來”這幾個字,二話不說就把斧子往木柴上一扔,拍了拍手上的木屑,跟著周郎中大步跨出了院門。
村長和周郎中從院裡出來時候,村口正熱鬧著。
。淚眼抹邊一走邊一手的子妻中郎孫著拉,前上頭鋤下扔人婦年中的活幹裡地在個幾,裡手的們他進塞來過跑小路一水的涼晾著端人有,李行扛忙幫人有,走向方鋪藥往著擁簇們民村被們坊街的來出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