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完靈泉之後呢?”玉面的頭都快湊到舒瑤身上了。
“泡完之後……”舒瑤露出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表情:“泡完之後老大就施法把我的頭髮烘乾了。就那麼唰地一下,我的長直髮就全變成了羊毛卷,我都沒來得及阻止。你們看,就連我現在變回原形了,毛還是卷的!”她把自己的手臂舉到眾人面前晃了晃,每一根毛都在往外炸著。
玉面拿帕子掩著嘴,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我剛才看見你就想問,但是被你的話岔開了沒問出口。”
“我也是,我剛見到她的時候就想問來著,可是三太子就站在她旁邊,我那個緊張啊,想說的話全忘了只顧著跑。你這捲毛其實還挺好看的。”
“摸起來好舒服。”林芝已經上手了,她輕輕撫摸著舒瑤後背的小羊毛卷:“好像鬆軟的苔蘚,還是曬乾了的那種。舒瑤姐姐你別變回去,就這樣挺好的。”
舒瑤被林芝的手揉得差點哼出聲來,及時把差點蹭出去的下巴收了回來,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林芝你也不要太為我著迷了,這樣的話我下次還怎麼嚴肅地跟你講道理。”
旁邊幾個姑娘看舒瑤這副明明被擼得舒服卻硬要板著臉的窘樣,都笑得不行。
辛白等笑聲平息下來才問舒瑤了句:“對了,你有沒有跟三太子提起過山下村民給你和我立廟的事?”
“提了呀。”舒瑤拿爪子撓了撓耳朵:“我那天一大早被村民上香的聲音吵醒了,他們還問能不能把廟遷到亂石坡上,能不能給你也立個像。我就問了老大那個位置好不好,老大說那位置不錯,我才運起傳音術回了他們,說‘廟可遷於此處,那位白狐男仙姓辛’。”
“那就好,那就好。帶你去看看咱倆的廟?那廟建成之後你還沒親眼看過吧。”
舒瑤一聽這話眼睛就亮了,但隨即抬頭看了看已經開始變暗的天色,有些遺憾地搖了搖頭:“今天都快天黑了,我答應老大天黑前回去的。要不明天再一起去?你明天來我洞府叫我怎麼樣?”
“行,那我明天來找你。”辛白點了點頭把玉面擱在草地上的話本收了起來。
玉面挽著辛白的手朝舒瑤揮了揮:“現在也快天黑了,我們就散了吧,別讓三太子在你洞府等急了。”
云云把林芝從草地上拉起來,幫她拍了拍身上沾著的草屑,林芝被云云牽著手往林芝洞府的方向走去。
辛白和玉面也轉身朝自家洞府的方向走去。辛白把外袍往玉面肩頭一披,玉面挽著他的胳膊走了一小段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回頭朝舒瑤的方向望了一眼,而舒瑤已經運起法力,貼著樹梢朝自己洞府的方向飛走了。
舒瑤進了洞府就看見哪吒坐在石桌邊,手裡翻著一卷不知從哪裡找來的舊竹簡,邊上還擱著一碟點心。
哪吒抬頭看到門口那個像是在草堆裡打過滾的捲毛尋寶鼠,把竹簡往桌上一擱:“你回來的時間扣得真好。天剛剛要黑。”
“老大你看我很準時吧!”舒瑤一邊說著一邊用爪子拍著粘在毛上的草屑,在草地上窩了一下午,身上的捲毛粘滿了草籽、枯葉碎屑,怎麼拍都拍不乾淨。
哪吒看著在原地跟自己的毛較勁較了半天也不見成效的舒瑤,起身走過去把她從地上提溜起來擱在石桌上,兩根手指捏著舒瑤後腿上那幾根頑固的松針渣,沒想到卻被舒瑤不知好歹地倒打一耙了。
“老大你看!都怪你把我的毛弄成這樣!”舒瑤的兩隻前爪扒在石桌邊緣,理直氣壯地說:“以前我只要一抖,草屑就掉光了,現在全粘在上面了,怎麼弄都掉不下來……”
說著舒瑤就當著哪吒的面抖起身子來,抖完之後看了看自己身上依然星星點點的草籽和碎葉,一副已力竭的模樣。
哪吒停了手伸手在舒瑤腦袋頂上按了一下,被氣笑道:“你自己去草地上打滾,怪我?幫你摘還要挑三揀四,真是我欠你的。”
舒瑤被哪吒按著頭嘴上還在偷偷嘀咕:“本來就是你的錯啊。”
哪吒聽見這聲嘀咕,手指一頓,低頭看著面前這隻被他按著腦袋還嘴硬的小卷毛被她氣笑了:“知道捲毛難打理,你自己還去草地上打滾,這難道是我的錯?”把舒瑤背上最後幾根草屑摘乾淨,拿起擺在桌上的梳子,給舒瑤從後腦勺一路梳到尾巴根,梳到肚皮側面的時候梳子齒尖蹭過了舒瑤那塊癢癢肉,舒瑤噗地笑了出來,整隻鼠往邊上逃。
“哈哈哈哈!老大我知道錯了!別碰那裡!”舒瑤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整隻鼠在哪吒的手指底下扭來扭去,四隻爪子徒勞地蹬著空氣,可哪吒的手指還是精準地落在她肚皮側面那塊最怕癢的軟肉上。
鬧了好一陣子,舒瑤終於精疲力盡地癱在石桌上,四隻爪子攤開,肚皮朝天,胸口劇烈起伏著,笑得連動一動尾巴的力氣都沒了。
哪吒把手指收回去,看著這隻癱成一張鼠餅的小卷毛,伸手把她肚皮上那片被揉亂的捲毛捋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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