坊正接過茶,喝了一口開口道:“舒姑娘,老朽今日來,是為了前幾日跟你說過的那個法令,年滿十五的女子要儘快出嫁的事。你這落戶也落好了,宅子也買好了,安家的事都辦妥了,這出嫁的事,是不是也該提上日程了?”
舒瑤聽了坊正的催婚,小臉一皺,趕緊說:“我剛下驪山,跟長安城的男子也沒什麼接觸,要不……先緩緩?”
坊正一聽笑了:“舒姑娘要是因為這個原因發愁,那也不是什麼難事。老夫這兒有全坊未婚男子的冊子,你想找什麼樣的,高的矮的、做官經商的、讀書種田的,你說個大概,老夫都能幫你物色回來。”
“啊?不用不用!”舒瑤連裡擺手,“我還沒想好,讓我再考慮些日子吧。”
“那可說好了!”坊正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老夫也知道,這麼催你們姑娘家成婚,招人嫌。可那條法令擺在那兒,老夫也沒辦法。這樣,你再考慮幾日,下次老夫再來,可要給我個答覆了。”他說完就揹著手,搖著頭走了。
舒瑤站在門口,看著坊正走出去的背影,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又過了幾天,舒瑤和林芝帶著自己摘的人參和靈芝去藥鋪換銀子。
從藥鋪出來,正數著剛到手的銀錢,一抬頭,又撞上了坊正。
坊正一見是舒瑤眼睛就亮了,攔在她面前:“舒姑娘好久不見,你看這又過了好幾天了,有想好要嫁什麼樣子的男子了嗎?想好了,老夫這就帶符合你要求的男子上門,讓你們相看相看!”
舒瑤心裡暗暗叫苦:“還沒想好呢……再寬限些日子,再寬限些日子。”說著拉起林芝就跑。
坊正在後面追了幾步,但到底的年紀大了,追不上舒瑤她們,扶著老腰靠著牆邊嘆氣:“唉!這姑娘,跑得倒是真快”。
舒瑤和林芝拐過兩條巷子,見坊正沒追上來,才停下來喘了口氣。
林芝扶著膝蓋,一邊喘一邊說:“舒瑤,這可怎麼辦呀?每回遇見這坊正他都催你,總不能老這麼躲下去吧。”
舒瑤低著頭走在前面,皺著眉苦思:“我回去問問老大,看看他有沒有什麼辦法。”
舒瑤回到自己的院子裡,把傳音螺取出來,輸入法力想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老大!你現在有空嗎?”
傳音螺那邊安安靜靜的,舒瑤等好了一會兒,都沒有回應,就先把傳音螺放在窗臺上,轉身去給院子裡的柿子樹苗澆了澆水,又蹲下拔了幾根剛冒頭的雜草。
不知過了多久,傳音螺那邊才傳來哪吒的聲音,還帶著有些喘氣的聲音:“剛剛和楊二哥在比試,沒法應答你。怎麼突然想起來找我了?”
舒瑤正蹲在花池邊發呆,聽見傳音螺裡傳出哪吒的聲音,猛地跑過去抓起傳音螺,連法力都忘了輸,張嘴就說:“老大我們現在搬來長安城……”
說了一半,才發現自己手裡的傳音螺沒亮,趕緊重新輸入法力,這才把話說下去:“老大!我現在和云云、玉面她們搬到長安城裡住了。但是長安城之前發了一條法令,要求十五歲以上的女子要儘快成婚。我之前登記戶籍的時候報了十六歲,現在那個坊正隔三差五就來催我早點成親。我該怎麼辦呀?”
舒瑤說完,屏著氣等著哪吒那邊的回應。
傳音螺那頭先是靜了一下,緊接著傳來一聲“咣噹”的悶響,像是什麼兵器倒在了地上,過了一會兒,才重新傳來哪吒的聲音像是卡在喉間擠出來的,帶著一絲舒瑤沒有察覺到的寒意:“嗯……下次等那坊正再來你家催你,你就叫我。我來和他說。”
“嗯!好的!那就麻煩老大了!”舒瑤說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把傳音螺結束通話了。
而在楊戩府上的哪吒這邊。
楊戩本來坐在一旁喝茶,看著哪吒拿著手裡的傳音螺跟別人說著話,就見他聽了一句之後,手不知怎麼的一擺,把放在邊上的火尖槍給碰倒了。
哪吒一陣手忙腳亂地彎腰去撿槍,撿起來之後又急急地拿起傳音螺,咬牙切齒地回了一句什麼話,那模樣又急又惱。
楊戩端著茶碗,看著這位向來天塌下來都不眨眼的師弟這副樣子,實在沒忍住,笑了出來。
哪吒剛把傳音螺收好,正好看見楊戩那副憋笑憋得很辛苦的表情,把臉一板,裝作若無其事地拿起火尖槍往肩上一靠:“嘖!看什麼看,槍沒放穩而已。”
“哦?沒放穩?”楊戩端著茶碗抿了一口,眼角那點笑意怎麼都藏不住,“我方才怎麼聽著,是有個姑娘找你,說被坊正催婚了?”
”。管得然自我事的。啊忙幫就我,辦麼怎該我問想,事煩麻點到遇,家了安城安長在瑤舒“:了手的槍尖火著握吒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