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裡見狀感動得不行,假裝抹了抹淚,要是沒有斑,她這日子可怎麼過哇!
等幾人回到城裡,時間也已經差不多幾近黃昏了,白日的天光被慢慢揉進日暮的柔輝裡,星裡與宇智波斑並肩走在石板路上,看著祭典上與白日截然不同的熱鬧,兩側的燈籠次第亮起,紅彤彤的光在微暗的天色裡顯得格外濃烈鮮亮。
宇智波斑低頭看著神色較之在族裡更加活潑明朗的星裡,眼神逐漸染上了幾分溫柔,恰好這個時候星裡來到一個小攤邊,有些好奇地看著攤子上清亮奪目的各種首飾,宇智波斑見狀牽著她的手走上前。
宇智波鏡正想要走近星裡大人,突然感覺自己的後衣領被人扯住,他有些不解地側過頭看向拉住自己的宇智波鐵火,卻看見青年比了個安靜的手勢,帶著他和宇智波鐵蘭逐漸朝後面退去。
“行了,我帶你們去別的地方逛逛,別打擾斑大人和星裡大人。”
宇智波鐵蘭被宇智波鐵火幾句話哄住,可宇智波鏡聞言卻忍不住擰著眉,打擾?怎麼會打擾?星裡大人明明說了今天要帶他和鐵蘭玩的!
男孩沒說話,但眼中隱約的不服氣還是能叫人看出來,宇智波鐵火嘖了一聲,果然還是個小鬼啊,他搖了搖頭,故作意味深長道“等你長大就懂了。”
宇智波鏡不想懂,奈何他阻止不了宇智波鐵火扯著他走開的步伐,那張精緻的小臉忍不住有些黑。
星裡眼角的餘光注意到宇智波鐵火帶著兩個孩子走開,也沒在意,他們估計是想去別的地方玩吧。
宇智波斑隨意地打量著攤子上的首飾,老實說,除了有些新奇好看外,材質著實一般,比不上家裡給星裡準備的首飾,不過如果只是帶個新鮮的話,也不是不行。
看星裡拿起一枚鑲了紅寶石的流蘇髮簪,心思靈活的攤主趕緊介紹道“小姐真是好眼光,這髮簪的雕工精緻,上頭的寶石可是名貴得很呀,這麼鮮亮的首飾,正好襯得您膚色白皙,別提多好看了。”
聞言星裡笑了笑,名貴?這寶石混濁得她肉眼都看得清裡頭的雜質,估計是別人不要挑剩下的才是,至於雕工更是一般,不過這設計倒是有些創意,寶石雕琢成了玫瑰花的形狀,看著頗有新意。
星裡將簪子別在髮間,輕輕晃了晃腦袋,笑眯眯地看著宇智波斑“斑,好看嗎?”
宇智波斑沒有注意到簪子。
祭典的燈火在身後疊成闌珊的影,女孩立在光暈的間隙裡,眉眼彎彎,襯得那笑意明晃晃的,像揉碎了星子般落在青年眼中。
剎那間,周遭的鼓樂、喧鬧都像是淡成了模糊的背景,宇智波斑的指尖輕輕抽搐了一下,心莫名地劇烈跳動著,他含糊不清地應了一聲,星裡沒聽清,以為他說的是好看,於是便拿出錢包將簪子買了下來。
一旁的攤主:……
他忍不住神色有些詭異地看了看宇智波斑,默默地在心中嘀咕一聲,白瞎了這大塊頭和這身氣勢,跟女朋友出門,竟然好意思讓女方花錢?
嘖嘖,這年頭的小夥子就是不行呀,完全沒有他當年的半分風采!想當初他追媳婦時可是恨不得連洗腳水都給她端好呢!
星裡左邊看了看莫名驕傲的攤主,右邊看了看正在發呆的斑,腦袋上不由得升起一個小問號。
星裡將髮簪收起來,紅寶石的髮簪和她今天暖橘色的衣裳不是很搭配,女孩腳步輕快地走在祭典的長街上,四周人聲鼎沸、鼓樂喧闐,皆是再熱鬧不過的光景。
不遠處有花魁遊街的隊伍迤邐而來,華服簪花,環佩叮噹,行人紛紛圍繞在道路的兩側圍觀,星裡也湊了個熱鬧,指著那儘管用勻淨的白粉塗抹了整張臉,難以看清五官,可卻看得清眉梢輕柔婉轉弧度的漂亮女子饒有興致道“斑,快看,是花魁,好漂亮!”
宇智波斑卻不覺得有什麼漂亮的。
他年幼時也接過去花街的任務,花魁見得不算少,那樣用錦衣華服、珠寶首飾堆砌起來的美麗,就像是晨起的霧,風一吹就散了。
對宇智波斑而言,力量遠比外在的容貌重要,再說了,論漂亮,誰能比得過他弟弟妹妹?
因此青年的眸光只是冷淡地掃過,敷衍地應了一聲。
星裡看著花魁走遠的身影,轉頭又走到街頭,看著高臺上的神樂舞表演,舞伶身著素白的長裙,硃紅的腰帶隨著腰肢輕旋,烏髮高綰,僅用紅梅點綴,足尖輕晃,腳上的鈴鐺便隨之輕顫。
太鼓的沉響繞樑,給人一種清寂又莊重的韻致,星裡看著臺上少女袖擺收展間似流雲漫卷,每一個動作都像是在向神明祈願,忍不住有些驚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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